“幫我”
光是說出兩個字就廢了沈嘉茵所有氣力,她氣息微弱,肩膀上所傳出的疼痛逐漸擴散,甚至疼迷了她的腦袋。
她并沒有暈,只是在閉目養(yǎng)神,所以那個大夫說的話也全然灌入了耳。
竟這么早便說她沒救了,該說不愧是古代的庸醫(yī)嗎?
沈嘉茵無力抱怨,只好自力更生,用朦朧的神緒在工作室的空間里摸索了陣,總算找到了能救她一命的血清。
“幫你?”梅若風一愣,試探著低頭靠近她的臉,企圖聽得更清晰些,“幫你什么?”
“聽好,拿著這個,我教你方法用在我身上,這是唯一能救我的東西?!?
溫熱的氣息吐在梅若風耳垂,只是如今沈嘉茵性命垂危,根本顧不得如此曖昧。費勁所有氣力將血清的使用方法與如何打針交給了梅若風后,她闔上眼,腦袋往后一仰。
“你為什么會?”
梅若風本疑惑著她怎會有這些,剛想問上幾句,再一轉身卻只發(fā)覺沈嘉茵早已昏死過去。
他謹慎地用沈嘉茵教給他們手法細心地為她打上血清。
次日清晨,梅府。
沈嘉茵與梅若風一夜未歸,梅式沉著臉,臉色陰沉到宛如可以滴下一整瓶墨來。
林綾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還一直嘴巴不饒人般地說著:“梅哥哥怎么會一夜未歸,沈小姐也是,她作為女子怎如此不知檢點,竟是拉著梅哥哥在外頭過夜!”
梅式忍不住了,她拍桌而起:“走,去找他們。
”
兩人來到衙門吵鬧,衙役見他們是梅若風的長母與表妹,皆是為難著不好阻攔。
林綾找到沈嘉茵后便來到她床邊叫囂:“沈小姐,你怎么能拉著梅哥哥在外頭一起過夜,你可真夠不知廉恥的!”
見自己這么說沈嘉茵都沒有任何反應,林綾不滿地皺起眉頭:“外頭的人都說你生了病,我看是你為了留下梅哥哥的手段!別裝了,快點給我起來?!?
說著她直接上手去扒,想將沈嘉茵從床上褥下,終于,沈嘉茵煩躁地睜開了眼。
“你在做些什么?”她一向性子冷,又被吵了難得可以安穩(wěn)睡好的覺,昨日處理的粗糙的傷口依舊在隱約作痛,總而之現(xiàn)在哪哪都不爽的她一睜眼看見林綾,還是在扯自己被子的林綾,不快感比平常上升了至少十倍。
“我在做什么?當然是幫你起床,誰叫你方才故作高冷不理人!”
她剛才故作高冷?她剛才分明連眼睛都不曾睜開。
“我生了病,剛才還在熟睡之中,你進來的聲音我都未曾聽見,更不知道你站在我的床頭?!?
林綾叉著腰,咬著牙惡狠狠道:“少裝了!生病?我看也只是勾引梅哥哥的手段與借口罷了!哪有那么容易生病,我看你氣色好的很!生病了能這么活蹦亂跳嗎?”
“”
沈嘉茵摸了摸自己的臉,陷入了沉思。
她的臉應該還無比蒼白才對,畢竟昨日的毒素還沒有全部清除,而且自己這幅病懨懨,隨時隨地可能昏倒過去的模樣,到底哪里活蹦亂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