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的死寂,是被趙婉如打破的。
一連串的打擊像沉重的磨盤,終于把這個精于算計的女人壓垮了。兒子癡傻,女兒瘋癲還被囚禁,丈夫冷漠厭棄,靠山珍貴妃自身難保她就像一艘破了洞的船,在驚濤駭浪里眼看著就要沉沒。
求生的本能,和那股積壓了十幾年、扭曲到極致的恨意,讓她做出了最后一個瘋狂的決定。
她不能就這么完了!就算要死,也要拉著葉安寧這個掃把星一起下地獄!
這天,葉安寧正在查看墨韻齋送來的賬目和消息,趙婉如竟然來了聽雨軒。
她沒像以前那樣穿金戴銀,反而是一身半新不舊的藕荷色褙子,頭發(fā)松松挽著,只插了根素銀簪子,臉上脂粉未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落魄。
“安寧”她站在門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母親能進來坐坐嗎?”
葉安寧抬眼看她,心里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
她放下賬本,臉上沒什么表情:“母親請進。”
趙婉如局促地走進來,手指絞著帕子,目光在簡單卻雅致的房間里掃過,最后落在葉安寧波瀾不驚的臉上。
“你你近來可好?”她干巴巴地開口。
“勞母親掛心,尚可?!比~安寧語氣平淡,示意桃枝上茶。
趙婉如接過茶杯,卻沒喝,只是捧著,仿佛那點溫?zé)崮芙o她一點支撐。她低著頭,醞釀著情緒,再抬頭時,眼圈竟然紅了。
“安寧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你可能不信,也覺得我虛偽”她聲音哽咽起來,“可我我真的是知道錯了”
葉安寧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