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他以雷霆萬鈞之勢在短時間內(nèi)擊潰、生擒賊首朱寧,極大震懾了鐵刀幫幫眾。
    縣令府即便最終能剿滅鐵刀幫,也必將付出無比慘重的代價,絕無可能像今日這般,以相對較小的損失結(jié)束戰(zhàn)斗。
    況且,若是讓朱寧最后逃脫掉,那必然會面臨后續(xù)無休止的報復(fù)。
    平九霄緩步走到癱軟如泥的朱寧身前,眼底罕見地透出一抹悲哀:
    “孽障!當年你心術(shù)不正,離開武院,你我本應(yīng)永無再見之日。我問你,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伏殺青河?他與你何仇何怨?!”
    朱寧口中不斷溢出鮮血,不僅是重創(chuàng)帶來劇痛,更強烈的是積壓多年的怨毒與不甘。
    他聽到質(zhì)問,竟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嘶?。?
    “哈哈哈老東西!你還有臉問我?當年那血煉法,我苦苦求你傳我,你呢?冠冕堂皇,說什么邪門歪道,說什么早已焚燒殆盡!”
    朱寧猛地嗆出一口血,眼神怨毒如蛇:
    “可最后呢?哈哈哈!你還不是偷偷傳給了你的寶貝關(guān)門弟子!什么正道邪道?什么光明磊落?平九霄,你虛偽至極!”
    “一派胡!”
    平九霄喝道,一時間胸中怒意翻涌,須發(fā)皆張。
    “一派胡?”
    朱寧笑得渾身顫抖,血沫不斷從嘴角涌出:
    “若非憑借那掠奪氣血、速成武功的邪術(shù),你這好徒弟憑什么?憑什么能在一年之內(nèi)就擁有擊敗鍛骨圓滿的實力?你告訴我??!老東西!”
    血煉法這三個字如同擁有魔力,讓在場所有聽到的人,無論是捕快還是跪倒在地上的鐵刀幫幫眾,都面露震驚之色,瞬間一片嘩然。
    無數(shù)道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剛剛停止廝殺,正走回來的江青河。
    這功法的名字,聽起來便似邪惡修法,絕非善類。
    要知道,不僅是臨安縣,便是在藏鋒城,乃至整個大周王朝,都是被明令嚴查、絕對禁止修煉邪惡功法。
    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修煉者及其傳承者面臨的將是武功被徹底廢除、終身囚禁的嚴重后果,甚至可能連身邊的人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牽連。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細微地蔓延開來,卻又在平九霄冰冷的目光掃過后,死寂下去。
    “井底之蛙!”
    平九霄面露不屑:
    “莫說那些傳說中的宗門天才,就是藏鋒大城內(nèi),有這般武道進境者,都聽聞過不止一次。怎么,難道這些人在你的眼里,都是靠修煉邪法提升修為的嗎?”
    說罷,他不再語,只是看著狀若瘋狂的朱寧,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江青河此刻,也是徹底恍然。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持續(xù)的殺機,起因竟是一個毫無由頭的猜忌念頭。
    或許,也是深植于心的執(zhí)念與貪婪在作祟。
    朱寧,徹底廢了。
    余生,等待他的,只有縣衙大牢暗無天日、冰冷潮濕的囚籠。
    對于他這種野心勃勃,習慣了掌控他人命運的人來說。
    失去力量、失去自由,在無盡的黑暗與折磨中慢慢腐爛,遠比痛快一死,更加痛苦百倍。
    如此活著,更能讓他償還自己所造成的一切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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