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鏢局門前,確實是一副較為冷清的樣子,與坊市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龔杰上前幾步,叩響了厚重的朱漆大門。
    過了片刻。
    “誰?”
    門內傳來一聲警惕的詢問。
    “俊叔,我,阿杰。”
    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道縫隙。
    一個相貌有著些許俊朗、眼神銳利的中年人探出頭來。
    他約莫四十上下,身穿利落的褐色勁裝,腰間束著牛皮板帶,顯得精干利落。
    此人正是龔杰的親叔叔,永興鏢局如今的鏢頭之一,龔俊。
    “阿杰??!”
    龔俊看清來人,警惕之色頓消,臉上綻開笑容,拉大了門縫,“今兒個回來這么早?”
    他的目光隨即敏銳地移向龔杰身后的江青河,帶著一絲好奇:
    “這位是?”
    “俊叔,他就是江青河!”
    “什么!你就是那個撂翻了秦武的江青河?”
    龔俊瞪大眼,嗓門拔高了幾度。
    “俊叔,小聲點兒!別嚇跑人家”
    龔杰有些無語。
    龔俊沒好氣地賞了龔杰一個板栗,佯怒道:
    “胡說八道,青河小兄弟是我三兩語能嚇跑的嗎?”
    旋即扭頭對著江青河笑瞇瞇道:
    “青河啊,以后多來這兒轉轉,咱鏢局里的家伙事兒,論齊全和結實,可一點不比你們武院差,你盡管用,甭客氣!”
    江青河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只得點頭一陣嗯嗯嗯,好好好,旋即便隨著龔杰走進了略顯空曠的鏢局大院。
    穿過前廳,龔杰邊走邊低聲對江青河解釋:
    “青河,俊叔是我親叔兒,局里的老鏢頭,一把年紀了,性子卻跟個少年似的,你別見怪?!?
    江青河聞失笑,由衷道:
    “哈哈,人老心不老,這樣看著朝氣蓬勃的,多好!”
    兩人說笑著,穿過一道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約莫十幾丈見方的開闊場地展現(xiàn)在眼前,地面打掃得干干凈凈,場邊擺放著石鎖、木樁、兵器架等物。
    看著比武院內演武場還要大上一圈的鏢局操練場,江青河有些吃驚。
    “夠氣派不?”
    龔杰環(huán)視著場地,語氣帶著自豪。
    他目光掃過場內零星訓練的十幾個人影時,又不禁感慨一聲:
    “地兒夠大,可惜人不多了?!?
    江青河安慰道:
    “等你一路披荊斬棘,勇猛精進,他日成就大武師之境,重振永興雄風,這里必然人聲鼎沸起來!”
    龔杰聞,精神一振,重重地點頭,眼中燃起斗志:
    “青河,你懂我,你的吉借來,定當是管用的!”
    傍晚時分,叔侄二人盛情挽留之下,江青河自然不好一再推辭,便留宿在鏢局。
    龔杰的老爹龔永興,以及鏢局里另外兩位經(jīng)驗豐富的鏢頭,恰巧都帶隊外出走一趟重要的遠鏢了,歸期未定。
    因此,晚餐便只有江青河與龔杰、龔俊叔侄三人。
    三人一同在鏢局膳房里,一個布置簡單卻干凈整潔的小包廂。
    廚子手藝很扎實,標準的四菜一湯很快上桌:
    一尾鮮美的清蒸淮白魚,一份油亮酥爛的燉肘子,一盤麻辣鮮香的夫妻肺片,一碟-->>清爽的鼎湖上素,外加一缽酸香開胃的酸蘿卜老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