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們將所有的怨都栽給了水仙,如果不是她……她們怎么會在昭衡帝面前這么沒臉?!
——
水仙被后宮眾妃嬪痛恨的時候,昭衡帝對她卻日漸寵愛。
不知道連續(xù)第幾天,昭衡帝依舊宿在禮和宮。
紗帳之內(nèi),一番云雨纏綿方歇。
四周的空氣中還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帶著些悶燥潮熱,流淌在姿勢親密的兩人之間。
水仙慵懶地伏在昭衡帝胸前,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事后的溫存與難得的寧靜。
昭衡帝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然而,不知是因最近后宮妃嬪們在他面前說的小話,還是因他自己內(nèi)心深處那隱秘的不安。
在沉默良久后,他忽然低低開口,聲音在黑暗中帶著些容易令人忽視的緊繃:
“仙兒……”
“嗯?”
水仙輕抬了下搭在他胸口的食指,極其慵懶地應(yīng)了一聲。
水仙如何也沒想到,她會聽到身為一國之君的昭衡帝,語氣里帶著不確定以及不安,低聲道:
“當(dāng)初……你初侍寢時,對朕……可曾有過一絲真心?”
這話問得突兀,甚至有些不符合他帝王的身份。
昭衡帝在這一刻,不是帝王,只是一個男人,一個在乎他的女人是否真的愛他的男人。
他擁有她的人,她的順從,她的身體。
甚至水仙還無怨無悔地為他生兒育女,協(xié)理六宮。
可他偶爾還是會想起,被易貴春獻上龍榻時,她在他面前緊張顫抖的模樣。
想起她最初或許只是為了易貴春的指示而接近他。
聽聞皇帝的問題,水仙的心猛地一跳,睡意瞬間消散無蹤。
她伏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問出這句話時,胸腔里變得極快,又無比清晰的心跳。
電光火石間,她幾乎在瞬間就有了思考
如實回答?
當(dāng)初她剛重生,滿心仇恨與算計,何來真心?
可若直她無愛無心,勢必傷他,甚至可能引發(fā)猜忌。
幾乎是在瞬間,她做出了反應(yīng)。
她沒有抬頭,反而更緊地依偎進他懷里,臉頰蹭了蹭他溫?zé)岬募∧w,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聲音帶著事后的沙啞,柔柔地響起:
“皇上……”
她避開了當(dāng)初,只談如今。
“臣妾如今整顆心、整個人都是皇上的,過往如何,還重要么?”
她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將重點放在了現(xiàn)在,放在了此時此刻。
昭衡帝撫著她脊背的手微微一頓。
燭光透過薄薄的紗帳透進來,一片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全然依賴的姿態(tài),聽到她軟語溫存。
那句“整顆心都是皇上的”,像是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并消解了他心底那絲隱秘的不安。
是啊,過去如何,還重要么?
他擁緊了水仙,心中只余一片滿足。
重要的是現(xiàn)在,她在他懷里,她為他生過兒育過女,為他打理后宮。
在他眾叛親離時站在他身邊,在他失落孤寂時給他慰藉。
重要的是,她此刻說,整顆心都是他的。
一股難以喻的滿足涌上心頭,驅(qū)散了近日因旁人所而產(chǎn)生的所有陰霾。
“是朕魔怔了?!?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語氣恢復(fù)了平日的沉穩(wěn),與難以掩飾的對她的寵溺。
“朕的仙兒,自然是心里只有朕?!?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再次將她籠罩,以實際行動來表達他的此刻洶涌、蓬勃的情感。
帳內(nèi)剛剛平息的熱度再次升騰,比之前更加熾烈,帶著一種確認彼此歸屬的急切。
水仙在他熾熱的攻勢下婉轉(zhuǎn)承應(yīng),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她巧妙地度過了這次試探,但同時也更清晰地認識到,這位帝王內(nèi)心深處,對她,并非全然的信任。
往后行,需更加謹(jǐn)慎,既要讓他感受到“情”,又不能讓他察覺這“情”之下,那顆因前世經(jīng)歷而始終冰封的清醒的心。
床榻之間,濃情漸漸攀至頂峰,似是煙花絢爛,雖華美非常,但轉(zhuǎn)瞬即逝。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