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行動時,還是要小心翼翼。
不過,好消息已經(jīng)傳過來了,瞭望哨搞定了。
“解決了?”賽金星自己都覺得順利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了解哨上應(yīng)該至少有兩個人,的飛鼠不過七八分鐘前才出發(fā)了,就算打上幾個來回也要不少時間,一來二去,怎么能這么快就解決了?
“就是這么快。”回來通報的嘍嘍說道,“了望哨上根本就沒有人,放哨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懶了?!?
賽金星聽得一頭霧水,那嘍嘍解釋了半天,他才算聽明白。
四角樓哨所上根本就沒有人,而是點了十幾盞氣死風(fēng)燈。每隔一個小時,會自動熄滅一盞燈,這意味著,從碉樓上看去,了望哨的燈,始終是亮著的。
“很好,”賽金星輕輕地松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其實沈河村的防守,根本就沒有那么嚴(yán)密,“行動吧!”
黑夜里,前兩組的土匪已經(jīng)行動,左側(cè)的組,人員散得很開,右側(cè)的那一組,人員則多少有點緊,像一顆顆小小的棋子,在山坡慢慢地挪動著。
作為老大大,賽金星必須站在所有人的身后,進行指揮。他知道這一點很不好,土匪們最尊重的是沖鋒陷陣之人,半眼龍每一次出場,都是沖在第一線。但這次不同,賽金星不僅僅老大大,還是軍師。
軍師要能沉住氣。
天氣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前往沈河村的碉樓和圍墻的山坡上,一切灌木和樹都被砍得干干凈凈,幾乎無處可躲。站在坡頂,看著土匪們,就像條在地上蠕動蛇,蛇一點點扭動著身軀,慢慢地向圍墻前挪動著,那種感覺,心如火燒。
就在這里,賽金星突然間聞到了一股氣味,那氣息,好像是木炭燃燒時發(fā)出的爐火氣息。
不僅是賽金星聞到了,他身邊也有人聞到了。
“老大大,您沒有聞錯,是有這股味道?!?
沈河村的人在燒爐子,但是只有木炭的氣息,等等,好像還有什么別的味道。
空氣似乎微微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那味道像什么呢?賽金星突然間想了起來。
澡盆,像是買來的新的木澡盆的味道。那種澡盆是用木板制成的,木板與木板間的縫隙里,要抹上一層桐油防水。對了,就是桐油的味道。
桐油是油桐樹的種子榨出后形成的油脂。川南之地就有油桐樹,每斤桐油,運到關(guān)中的價格是15個銀圓,這個高到離譜的價格,有一部分要算到運費上,桐油在漢中的價格是每斤13個銀圓,在成都只要10個銀圓。
桐油產(chǎn)于四川南部,因為只有在那里,才有油棕樹。位于川南之地的滬州,將桐油運到成都,每斤的運費大約是一個銀圓。也就是說,運到關(guān)中之地的桐油價格,有一半都計算在運費上。
“他們要修碉樓?”身邊一個土匪問道。
這土匪腦子轉(zhuǎn)得很快,他認(rèn)為桐油是用來做防腐工程,但是賽金星覺得不是,直覺告訴他,桐油很昂貴,而且桐油太粘,也沒有辦法在碉樓上涂抹施工啊,最好的防腐是濕的石灰。
那么桐油是用來干什么的?
賽金星突然間覺得指尖有些冰冷,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漏過了什么,這被漏過的細(xì)節(jié),一定是一個對行動產(chǎn)生巨大威脅的細(xì)節(jié)。
但是賽金星不知道自己漏過的是什么,他沒有辦法把所有的細(xì)節(jié)一一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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