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電流瞬間倒灌,壯漢渾身抽搐著,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烈看都沒看一眼,已經沖向了下一個目標。
這不是戰(zhàn)斗,這是屠殺。
狂鱷的人習慣了用瘋狂和不講道理來碾壓弱者,可他們今天遇到的,是一頭比他們更瘋狂,更不講道理的野獸。
雷烈身上的傷口在增加,可他的氣勢卻越來越盛。
敵人的鮮血,成了他最好的興奮劑。
“媽的!一群廢物!”
光頭老大眼看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氣得雙眼赤紅,他像一頭發(fā)瘋的公牛,撞開擋路的自己人,巨大的狼牙棒卷著風聲,朝著雷烈的頭頂,狠狠砸下!
這一擊,帶著要把大地都砸裂的氣勢!
雷烈抬起頭,猩紅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懼意,只有沸騰的戰(zhàn)意。
他雙腿微分,沉腰立馬,雙手緊握鋼筋,橫在頭頂。
“雷烈,硬抗。能量沖擊會讓你左臂肌肉僵直零點五秒,忽略它?!绷执ǖ穆曇衾潇o到殘酷。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雷烈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砸得矮了半截。
握著鋼筋的雙臂劇烈顫抖,左臂傳來一陣針刺般的麻痹感,幾乎要握不住武器。
光頭老大獰笑著,正要趁勢追擊,將雷烈徹底砸成肉餅。
“就是現(xiàn)在?!绷执ǖ穆曇繇懫稹?
“給老子死!”雷烈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他無視了左臂的僵直,腰腹猛然發(fā)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身體,右臂帶動著鋼筋,不是格擋,不是招架,而是以一種同歸于盡的姿態(tài),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光頭老大的懷里!
光頭老大瞳孔猛縮。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做出如此迅猛的反擊。
他想收回狼牙棒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
磨得尖銳的鋼筋,帶著雷烈全身的力量,從他的小腹捅入,斜著向上,穿透了肺葉,從他的后背透了出來。
“呃……”
光頭老大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個碗口大的窟窿,鮮血和內臟碎片正從里面不斷涌出。
巨大的狼牙棒,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哐當”一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剩下的幾個狂鱷成員,徹底嚇傻了。
他們的老大,那個在他們眼中如神魔般強大的男人,就這么……被一擊反殺了?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胸膛劇烈起伏,如魔神般佇立在尸體堆里的男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跑?。 ?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幾個人扔下武器,屁滾尿流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逃去。
“林川!”雷烈低吼。
“一個不留?!绷执ǖ穆曇?,像死神的判決。
雷烈撿起地上的一截斷裂鋼管,猛地擲出。
鋼管旋轉著,呼嘯著,精準地貫穿了最后一個逃跑者的后心。
不到三分鐘。
加油站前,一片死寂。
十幾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里,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雷烈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中的那股狂暴的怒火,終于隨著敵人的鮮血流盡而漸漸平息。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和傷口的雙手,又抬頭,望向倉庫的方向。
蘇沐雨扶著墻,臉色發(fā)白地看著外面那副地獄般的景象。
葉小葉則把頭埋在她的懷里,小小的身體抖個不停。
林川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的數(shù)據眼瞳快速掃過整個戰(zhàn)場,將每一具尸體,每一處彈孔,每一灘血跡,全部數(shù)據化,錄入系統(tǒng)。
“區(qū)域通訊屏蔽已解除。交戰(zhàn)過程中,無任何信號外泄。評估結果:清除行動,完美?!?
雷烈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地開口。
“現(xiàn)在……這里安全了?”
“短期內,是的?!绷执ǖ穆曇魝鱽?,“剛剛的戰(zhàn)斗,已經對‘狂鱷’公會造成了有效威懾。在搞清楚我們的實力之前,他們不敢再輕易派小股部隊過來?!?
“那我們接下來……”雷烈的話還沒說完。
林川卻轉過頭,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瞳,越過地上的尸體,望向了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城市輪廓。
“不。”
林川打斷了他。
“我們沒有獲得安全?!?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系統(tǒng)正在進行一次復雜的運算。
“我們只是把掛在門口的‘請勿打擾’,換成了一塊寫著‘頂級食材’的招牌?!?
林川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現(xiàn)在,這座城市里所有的獵人,都知道這里開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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