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狂鱷成員的喊聲,像一把臟兮兮的刀子,劃破了加油站的喧囂。
扛著狼牙棒的光頭老大,動作一頓,他扭動著粗壯的脖頸,臉上的獰笑凝固成一種饒有興致的殘忍,目光投向了倉庫所在的黑暗。
“耗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破鑼嗓子拖著長音,“老子最喜歡捏耗子了!”
倉庫內(nèi),空氣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雷烈剛松開的手還停在半空,他全身的肌肉猛地再次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蘇沐雨護著葉小葉,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三個字在她腦海中炸開。
被一群純粹的瘋子盯上,在這個沒有任何遮掩的地方,下場只有一個。
“威脅等級判定:致命。規(guī)避方案已失效?!?
一道平直到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聲音,切入了這片死寂。
林川從最深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甚至沒有看外面那群虎視眈眈的瘋子。
“啟動二號攻擊預案:‘清除’?!?
雷烈猛地轉(zhuǎn)頭,對上了林川那雙只有數(shù)據(jù)流淌的眼瞳。
清除?
那臺電腦之前說的是:規(guī)避,規(guī)避,規(guī)避。
“蘇沐雨。”林川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三秒內(nèi),以我為中心,建立直徑五百米的區(qū)域通訊屏蔽。我要這片區(qū)域,變成信息孤島?!?
“收到。”蘇沐雨的手指已經(jīng)按在了終端鍵盤上,一串串代碼在她指尖綻放。
“葉小葉。”林川轉(zhuǎn)向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小姑娘,“感知這群人之外,一公里內(nèi),有沒有其他的‘氣息’正在靠近。”
葉小葉小臉煞白,她用力點頭,閉上眼睛,整個人縮成一團。
最后,林川的目光,落在了雷烈身上。
那雙冰冷的眼瞳里,映出了雷烈狂怒未消的臉。
“雷烈?!?
“干什么!”雷烈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你的資產(chǎn)評估,剛才發(fā)生了變動?!绷执ㄕf。
雷烈一愣。
“從‘高風險不穩(wěn)定情緒資產(chǎn)’,變更為……”林川的眼瞳里,一行新的代碼刷新,“……‘核心突擊資產(chǎn)’。”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倉庫外那個正耀武揚威,指向他們這邊的狂鱷成員。
“你的任務,正面突擊。目標,他。五秒之內(nèi),讓他閉嘴?!?
雷烈胸中那股無處發(fā)泄的,混雜著憋屈、憤怒、不甘的狂暴情緒,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野獸般的笑容。
“五秒?你看不起誰!”
話音未落。
雷烈動了。
他整個人像一發(fā)出膛的炮彈,從那個巨大的墻體破洞中,悍然沖出!
“大哥!那洞里……”那個狂鱷成員臉上的興奮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一道黑色的殘影就突破了光與暗的界限,攜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他只看到一張被怒火燒得扭曲的臉,以及一根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的,粗糙的鋼筋。
砰!
沉悶的骨骼碎裂聲,被淹沒在狂鱷車隊的引擎轟鳴里。
那個成員的腦袋,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撞在卡車堅硬的保險杠上,滑落成一灘爛泥。
鮮血和腦漿,涂滿了那片鋼鐵。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加油站前,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的狂鱷成員,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xiàn),一擊斃命的男人。
他像一頭從地獄里掙脫出來的兇獸,站在那具尸體旁,渾身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
“操!宰了他!”
光頭老大最先反應過來,他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扛起狼牙棒,第一個沖了上去。
其余的瘋子們也如夢初醒,嚎叫著,揮舞著各種武器,潮水般涌向雷烈。
“來得好!”
雷烈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吼,不退反進,迎著人潮,正面撞了上去!
“雷烈,左側(cè)九點鐘方向,持霰彈槍者,優(yōu)先清除!”林川冰冷的聲音在通訊器里響起。
雷烈頭也不回,左手反握的鋼筋猛地向后一捅!
噗嗤!
一個剛舉起霰彈槍的瘦高個,胸口被捅了個對穿,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鋼筋,倒了下去。
雷烈抽回鋼筋,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雨,他順勢轉(zhuǎn)身,一腳將另一個撲上來的匪徒踹飛。
他徹底化身為一架殺戮機器。
鋼筋在他的手中,時而是長槍,時而是重棍,時而是短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最原始,最純粹的破壞力。
一個狂鱷成員舉著砍刀當頭劈下,雷烈不閃不避,任由刀鋒砍在他的肩膀上,迸出一串火星和一道血口。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中的鋼筋已經(jīng)橫掃出去,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膝蓋。
在對方凄厲的慘嚎中,雷烈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將那聲音徹底終結(jié)。
“蘇沐雨,干擾那個用鏈條的,讓他手里的電擊裝置過載?!?
倉庫內(nèi),蘇沐雨指尖飛舞。
一個正甩著帶電鐵鏈,試圖纏住雷烈的壯漢,手里的裝置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電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