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吵?!绷执ǖ穆曇舸驍嗔藸巿?zhí)。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正盯著那本從骸骨手上拿下來的金屬日志,那副潦草的地圖在他眼前。
“日志上說,它的作者想停下這個鐘。他找到了一個‘錨點’,唯一的‘現(xiàn)在’。”林川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但他死在了這里,死在了鐘的腳下。”
“這說明什么?”蘇沐-玉ssvoiceice問。
“說明他找錯了路?!绷执ㄌ痤^,目光灼灼,“他想從底層破壞規(guī)則,結果被規(guī)則碾碎了。正確的思路,從來不是對抗規(guī)則,而是利用規(guī)則?!?
他指向那個還在瘋狂啃食巨鐘的金屬怪物。
“它不是威脅?!?
林川的嘴角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
“它是工具?!?
雷烈和蘇沐雨都愣住了。
“這玩意兒是工具?”雷烈指著那個怪物,又指了指不斷掉落碎片的頭頂,“它要把這兒拆了!我們怎么用?”
“它在拆,也在造?!绷执ㄕf,“它在為我們開路?!?
他一把拿過蘇沐雨手里的地圖,走到眾人面前。
“看,這個洞穴,是‘時鐘之心’,位于地圖的邊緣。而我們要去的‘燈塔’,在地圖的正中央,也是最高點。”
“你想……”蘇沐雨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們得上去?!绷执ǖ氖种笍牡貓D邊緣的“時鐘之心”,一路劃向中心的“燈塔”。
“硬爬上去,五分鐘絕對不夠。而且這東西的結構我們不了解,隨時可能踩空?!彼聪蚰莻€怪物,“但現(xiàn)在,有人在幫我們做‘拆遷’工作。它正在把下層結構變成它的身體,同時,它也在向上移動。”
“你要我們……踩著它上去?”雷烈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不是踩著它。”林川糾正道,“是搭一次順風車。這是一次風險投資。我們賭它只對金屬感興趣,對我們這幾塊‘碳基餅干’不屑一顧。賭注,是我們的命?!?
轟隆隆!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一塊臉盆大的齒輪從高處砸落,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摔得粉碎。
李軒塵的電子音毫無感情地播報。
“倒計時,三分鐘?!?
“干了!”雷烈一咬牙,把心一橫,“死就死!反正老子爛命一條!怎么干,你說!”
林-chuan點頭,迅速下達指令。
“雷烈,你負責開路和保護。你的體力最好,背著我?!?
“沒問題?!崩琢叶挷徽f,直接蹲下身。
林川毫不客氣地爬上他的背,雷烈用戰(zhàn)術帶將他牢牢固定。
“蘇沐雨,李軒塵,你們跟在后面。注意觀察怪物的‘身體’結構,尋找最穩(wěn)固的落腳點。你是指揮官b,我無法觀察時,你替我決策?!?
“收到?!碧K沐雨點頭。
“葉小葉,”林川的聲音從雷烈的背后傳來,他看向那個小女孩,“你繼續(xù)當我們的‘翻譯’。它有什么情緒變化,任何‘聲音’,第一時間告訴我?!?
葉小葉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緊張。
“好了。我們的‘天使輪融資’,現(xiàn)在開始?!绷执ㄅ牧伺睦琢业募绨?,“目標,那團廢料的最高點。出發(fā)!”
雷烈低吼一聲,背著林川,像一頭出籠的猛獸,第一個沖向那正在崩塌的巨鐘和那團蠕動的金屬噩夢。
他們踏上了那由無數(shù)金屬殘骸構成的怪物“身體”。腳下是凹凸不平、不斷蠕動變化的金屬表面,仿佛踩在一頭巨獸的背上。
“它……沒有反應?!比~小葉跟在后面,小聲說。
“很好。說明我們的‘估值’確實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林川的聲音很穩(wěn)。
他們借助著怪物不斷向上攀升的“身體”,高度在迅速提升。腳下,整個洞穴的下層結構正在被怪物吞噬,化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警告。上方鐘擺結構出現(xiàn)裂痕。能量極不穩(wěn)定?!崩钴帀m的聲音響起。
就在這時,葉小葉突然尖叫起來。
“它在看我們!”
林川猛地抬頭。
他看到,在怪物蠕動的“身體”表面,無數(shù)細小的金屬零件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只巨大的、空洞的、由齒輪和螺絲構成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緊接著,葉小葉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響起。
“它說……”
“找到你了……”
“我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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