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武凌的驚呼將張誠君拉回現(xiàn)實。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體內(nèi)靈力竟在剛才的剎那消耗了七成有余。
女修的身體緩緩升起,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她周身的金光逐漸內(nèi)斂,最終在眉心凝聚成一枚小小的金色蓮花印記。當(dāng)蓮花完全成型的瞬間,整個荒城上方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雷霆如龍蛇般在云層中游走。
"天劫?不對..."張誠君抬頭望天,瞳孔微縮,"這是...天道感應(yīng)!"
女修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如同即將破繭而出的蝶。小黑掙扎著爬回張誠君腳邊,渾身的毛發(fā)都炸立起來:"主人,她醒來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死亡..."
洞府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張誠君下意識握緊了混沌令,體內(nèi)殘存的靈力開始沿著特殊經(jīng)脈運(yùn)轉(zhuǎn)——這是他在輪回中領(lǐng)悟的保命秘術(shù)"混沌遁",即便面對天道鎮(zhèn)壓也能爭取一線生機(jī)。
"咔嚓——"
一道細(xì)微的裂痕出現(xiàn)在女修左手的無名指上,緊接著如蛛網(wǎng)般迅速蔓延至全身。她的皮膚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著玉光的肌膚。當(dāng)最后一塊舊皮脫落時,女修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如浩瀚星空般深邃,右眼卻似無盡深淵般黑暗。兩道實質(zhì)般的目光掃過洞府,南宮肖龍和武凌頓時如遭雷擊,跪倒在地?zé)o法起身。唯有張誠君仍挺直脊背,與她對視。
"三百萬年...滄海桑田..."女修的聲音如同從極遠(yuǎn)處傳來,每個字都帶著歲月的厚重感。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張誠君臉上,黑暗與星光交織的眸子里泛起難以形容的波瀾。
"玄天宗主...你還活著?"
張誠君如遭雷擊,識海掀起滔天巨浪。這個稱呼...這個聲音...記憶最深處的某道閘門被猛然撞開,無數(shù)碎片如洪水般涌來。他看見自己站在萬丈高臺上,下方是百萬修士組成的浩瀚大陣;他看見九霄云外降下的血色雷霆;他看見眼前這位女修...不,那時她還是少女模樣,正跪在自己面前接過某件物品...
"前輩認(rèn)得我?"張誠君聲音干澀,三百萬年輪回積累的定力在此刻竟有些動搖。
女修緩緩落地,赤裸的雙足踏在玄玉臺上,每一步都留下綻放的金蓮虛影。她來到張誠君面前,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觸他眉心的混沌印記。剎那間,兩人周圍的空間扭曲變形,形成獨(dú)立的時空結(jié)界。
"不是認(rèn)得,而是..."女修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憫,"是我親手將你送入輪回的,玄天宗最后的宗主。"
結(jié)界外,南宮肖龍和武凌只看到師尊與那女修突然被金光籠罩,接著便失去了蹤影。小黑焦急地繞著金光打轉(zhuǎn),卻無論如何也闖不進(jìn)去。
金光結(jié)界內(nèi),張誠君感到自己的混沌印記正在發(fā)燙,某種塵封已久的記憶即將破封而出。女修收回手指,星光與黑暗交織的眸子里泛起淚光。
"三百萬年前那場大戰(zhàn),根本不是人族與天妖族的戰(zhàn)爭..."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清晰,"那是天道對人族的清洗,而我們...包括你在內(nèi),都是知曉真相的叛道者。"
張誠君體內(nèi)靈力突然失控暴走,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女修的話像鑰匙般打開了他記憶最深處的枷鎖——他看到了!看到了那遮蔽天空的巨手,看到了被稱作"天道"的存在如何屠戮人族強(qiáng)者,看到了自己前世是如何在最后時刻...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女修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我名星隕,是你前世最小的師妹,也是...人族最后一位守望者。"
洞府上方的雷云突然劈下九道血色閃電,整座荒城都在顫抖。星隕抬頭望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百萬年過去,它還是這般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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