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拍賣會的喧囂漸漸遠去,張誠君站在洞府中央的玄玉臺上,目光凝重地望著懸浮在面前的上古人族女修。三百萬年的歲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絲毫痕跡,仿佛時間在她被封印的那一刻就已停滯。
"師尊,這具肉身保存得未免太過完好。"南宮肖龍立于三步之外,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弟子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上古封印,連衣角的紋路都清晰如新。"
小黑化作的幽影在女修周身盤旋,發(fā)出低沉的聲音:"主人,她身上有天妖族的血氣,還有...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張誠君緩緩抬起右手,混沌元力在掌心凝聚成淡金色的光暈。他的神識如潮水般涌向女修,卻在觸及她眉心三寸處驟然受阻——一道泛著猩紅光芒的符文憑空浮現(xiàn),將他的探查盡數(shù)彈回。
"九幽冥鎖?"武凌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早已失傳的上古禁制嗎?"
洞府內(nèi)的靈氣突然紊亂,玄玉臺四周的七十二盞青銅古燈無風自動,火焰齊齊偏向女修所在的方向。張誠君眉頭微蹙,他輪回萬世積累的見識告訴他,事情遠比表面看到的復(fù)雜。
"不止是九幽冥鎖。"張誠君的聲音低沉如遠古雷鳴,"還有天妖皇族的血咒,以及...一道我從未見過的封印。"
他指尖輕彈,三縷混沌元力分別射向女修的眉心、心口和丹田。剎那間,整座洞府劇烈震顫,女修體表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這些紋路彼此交織,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圖模樣。
南宮肖龍突然悶哼一聲,七竅中滲出細密血絲。張誠君袖袍一揮,將他推出十丈開外:"不要直視星圖!這是大羅封天陣,看一眼就會損耗百年壽元!"
小黑發(fā)出痛苦的嗚咽,身形在實體與虛影間不斷轉(zhuǎn)換。張誠君雙目中混沌之氣大盛,兩道實質(zhì)般的目光如利劍刺向星圖中央。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最外層的金色紋路開始崩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師尊小心!"武凌突然厲聲警告。
只見女修緊閉的眼皮下突然有血淚滲出,原本如玉的面容浮現(xiàn)出猙獰之色。她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氣息如火山般噴發(fā)。張誠君不退反進,雙手結(jié)出復(fù)雜法印,胸前浮現(xiàn)出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
"混沌令現(xiàn),萬法歸元!"
令牌綻放出刺目青光,與女修體內(nèi)涌出的血色能量激烈碰撞。虛空中響起無數(shù)怨魂的尖嘯,洞府四壁的防御陣法接連爆碎。南宮肖龍咬牙祭出本命法寶"玄天鏡",鏡面射出的清光勉強穩(wěn)定住搖搖欲墜的空間結(jié)構(gòu)。
"原來如此..."張誠君在能量亂流中衣袍獵獵,眼中閃過明悟之色,"這具肉身不僅是封印,更是一座牢籠。天妖族那些孽畜,竟用我人族先賢的軀體來鎮(zhèn)壓某種存在!"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混沌令上。令牌表面的紋路頓時活了過來,化作九條青龍?zhí)撚袄p繞住女修的身體。女修喉嚨里發(fā)出不似人類的低沉吼叫,十指指甲暴漲三尺,如利刃般抓向張誠君的咽喉。
小黑怒吼著撲上前去,卻被女修隨手一揮擊飛,撞碎了三重石壁才止住身形。張誠君不閃不避,任由那鋒利的指甲抵在自己喉前,只是凝視著女修劇烈顫抖的眼皮。
"三百萬年了,你還要沉睡到何時?"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飄渺空靈,帶著某種跨越時空的韻律,"玄天宗第七代弟子張誠君,請前輩醒來!"
"玄天宗"三字出口的瞬間,女修的動作猛然僵住。她眉心處的血色符文開始劇烈閃爍,仿佛在抵抗某種召喚。張誠君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右手并指如劍,直刺女修膻中穴。
"破!"
混沌元力如決堤洪水般涌入女修經(jīng)脈,她體內(nèi)接連響起七聲悶響,每一聲都伴隨著一道禁制的破碎。當最后一聲響徹洞府時,女修周身爆發(fā)出耀目金光,那些纏繞她三萬年的封印鎖鏈寸寸斷裂。
張誠君突然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后退。他的神識在破除最后一道禁制時,意外觸碰到了女修記-->>憶深處的某個片段——那是漫天血火中,一柄貫穿天地的巨劍正將無數(shù)人族修士斬成血霧。而在記憶畫面的邊緣,他看到了自己...不,是前世身為玄天宗主的自己,正被九條天道鎖鏈禁錮在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