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博詢問的眼神探向自己,夏曉北正準(zhǔn)備回答時,驀地與唐岳的目光一觸即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要落座的位置恰好在他正對面。
她心下微微一頓,轉(zhuǎn)頭輕聲和凌琳商量道:“我們換一下?!?
凌琳瞥了眼唐岳,小有明了,卻是朝宋以朗的方向努了努嘴:“喏,宋師兄身邊還有座,和我換,你不如干脆坐過去?!?
分明就是在揶揄她,夏曉北剜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坐下——一邊是尷尬,一邊是緊張,兩廂權(quán)衡之下,她還是選擇更好控制的尷尬。
兩人此番私語間,得不到答案的黃博已是轉(zhuǎn)頭問宋以朗:“你今早臨時下車說突然不想出門,結(jié)果倒是和她們倆一塊了?”
“嗯,在門口碰到她們說是要去圣水寺,就陪著一起了。”宋以朗輕巧地答。
這么一句話,自然而然就令黃博以為他是不放心兩個女人單獨出門,便去當(dāng)了護(hù)花使者。
也因此讓黃博忽地想起夏曉北落水那日的事情:“對了,曉北,你謝過他沒有?那天是他給你做的急救吧?”
夏曉北干癟癟地笑了兩下:“謝過了!”
話出口的同一時間,卻聽宋以朗也出聲應(yīng)道:“還沒有?!?
夏曉北頓時愣了愣,下意識地望向宋以朗,正看見他的神情看似淡定自然帶點無辜,可嘴角分別揚著抹不易察覺的似笑非笑。
絕對是不祥的預(yù)感??!
同一件事,兩個人不一樣的答案,黃博不明所以地摸著腦門問:“到底是謝過了還是沒謝過?”
這一回,宋以朗的話搶在夏曉北前頭:“還沒有。”
嘎,這家伙又是一時興起要捉弄她了嗎?
聞,黃博立即接口:“你看,曉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沒謝過還要說謊已經(jīng)謝過了。”
夏曉北很是委屈,暗暗瞪了宋以朗一眼,可人家只當(dāng)沒看見一般,而她收回目光時,恰好再一次與唐岳的眸子撞個正著。
“來,曉北,那你就趁著現(xiàn)在給他敬一杯酒!”黃博熱心地給她的大口杯滿上,“按輩分,你是要喊他一聲師兄是吧?”
說著,他轉(zhuǎn)而也給宋以朗倒了一杯:“可是得好好謝一謝宋師兄的!”
“舉手之勞,本就該照應(yīng)你們。”
對他濃重而客套的官腔,夏曉北暗暗表示鄙夷,連忙順著他的話道:“既然都說是舉手之勞,那就不用特意感謝,否則不是平白添生分嗎?大家都是校友嘛!”
“嘖,曉北,”黃博略有不滿地皺了皺眉,滿是大家長口吻地責(zé)怪道,“怎么說話呢?舉手之勞是舉手之勞,你該謝的還是得謝?!?
夏曉北發(fā)誓,如若不是因為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拂他的臉,她當(dāng)真很想對黃博怒吼一句“能不能不要把我當(dāng)你家閨女!”
似是特意要給她此刻的忿然添油加醋一般,宋以朗在這時站起身來道:“既然堅持要答謝,那我就收下來吧,推來推去的也不好看?!?
夏曉北:“……”說得如此勉為其難干什么?她又沒求著要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