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甜香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蘇晚和麥小冬正忙著處理今天的戰(zhàn)利品。
他們用幾層干凈的紗布搭成一個簡易的過濾器,小心翼翼地將蜂巢里的蜂蜜擠壓出來。
金黃粘稠的液體緩緩流下,匯入陶罐中,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太香了!太甜了!”
麥小冬忍不住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幸福得冒泡。
蘇晚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也被逗笑了。
過濾完蜂蜜,看著滿滿三大罐的收獲,蘇晚沒有絲毫猶豫。
她直接將其中最大的一罐,外加那個小木桶,一起推到了麥小冬面前。
“這些你拿回去?!?
“???”麥小冬愣住了,“這……這太多了!不行不行!
蘇晚,今天全靠你趕走那些蜜蜂,我就是搭了把手,我不能要這么多!”
他把罐子又推了回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蘇晚按住他的手,態(tài)度堅決。
“讓你拿著就拿著,再說,沒有你帶路,我連蜂巢在哪都找不到?!?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后,我可能還有很多事要麻煩你?!?
這句話,讓麥小冬心里熱乎乎的。
這說明蘇晚把他當(dāng)自己人了!
他不再推辭,重重地點了點頭,心里對蘇晚的感激和崇拜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蘇晚,就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姐!
“對了,你的臉……”蘇晚看著麥小冬那張已經(jīng)腫成豬頭的臉,有些忍俊不禁。
她轉(zhuǎn)身進了里屋,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小小的白瓷瓶。
“過來,我給你上點藥?!?
麥小冬乖乖湊過去。
蘇晚用手指挑出一點點碧綠色的藥膏,輕輕涂抹在他被蜇的地方。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剛才還火辣辣疼的皮膚,立刻就舒服了。
更神奇的是,那肉眼可見的紅腫,竟然消退了一大半!
“我的天!”麥小冬再次震驚了,“蘇晚!你這……你這藥也太神了吧!”
“祖?zhèn)髅胤健!碧K晚面不改色地把瓷瓶收好,再次用這個萬能的借口解釋了一切。
麥小冬深信不疑,看著蘇晚的眼神,已經(jīng)從崇拜變成了敬畏。
打發(fā)走一步三回頭、感恩戴德的麥小冬,蘇晚的目光落向了院子角落里那個沉默的身影。
她特意留下了一小塊品質(zhì)最好的蜂巢蜜,用溫水仔細化開。
在端起碗的瞬間,她借著身體的遮擋,指尖微動,一滴殷紅如血的龍血藤汁液悄無聲息地滴入碗中,瞬間消融不見。
她端著碗,走到陸封馳面前。
夕陽的余暉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蘇晚放軟了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喝點吧,對你身體好?!?
陸封馳的視線從她臉上,緩緩移到那碗蜜水上。
碗里,淡黃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散發(fā)著清甜的香氣。
他能看到她那雙眸子里,此刻像閃著光一般,亮晶晶的。
盤踞在心頭一整天的嫉妒和郁氣,仿佛被這碗帶著甜香的蜜水,輕輕沖刷著,一點點消散了。
他沉默地伸出手,接過了碗。
然后,在蘇晚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里,然后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股暖意,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像是直接熨貼到了心里某個冰冷僵硬的角落。
很舒服。
蘇晚見他喝完,也沒有多停留,轉(zhuǎn)身又興沖沖地跑回自己的背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