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季小姐的都是自己人,不會出什么岔子的,您……”
薛欽話沒說完,姜染從電梯間快步向這邊走來。
“把‘迷善’酒吧的事情鬧大,矛頭要直龐天背后的人,但不要公布受害者身份,撤銷梁家在京市的投資項目,給梁維岳一個警告。”
薛欽明白,他是要阻止龐天背后的人再插手干預這件事。
“可梁家是您的……”
他話沒說完,被梁翊之一記冷眼給瞪了回來。
不過多年的閱歷,薛欽突然有了方案。
“明白,我知道怎么操作。”
隨即,他看了眼走近的姜染,離開了醫(yī)院。
姜染走得急,站定后吸一口氣,調勻呼吸,才匯報道:“包間里所有關于縈姐的生物痕跡都已徹底清理,他們絕找不到任何可供鑒定的樣本?!?
梁翊之還是看著搶救室的大門不說話。
姜染壓低聲音道:“梁硯川母子在明和醫(yī)院接受治療,梁硯川斷了一個肋骨,他母親流產了?!?
梁翊之面無表情道:“梁戩一定是謝令芳慫恿的?!?
“謝明軒今天和梁夫人一直待在梁宅,沒有外出,像是在等什么結果?!苯緫?。
梁翊之半瞇了瞇眸子,“給梁硯川那邊派個自己人去,為他們提供一切需要的幫助?!?
“是?!苯久θマk了。
四個小時后,搶救室的燈滅。
門開,面帶疲憊的醫(yī)生走了出來。
梁翊之立刻上前,緊抿的唇線透出他的緊張。
醫(yī)生摘掉口罩,向他低了低頭。
“季小姐情況很嚴重。第一,胸部、腹部遭受嚴重擠壓與撞擊,有明確的內臟出血,雖然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但還需要密切觀察;第二,也是最危險的,她經歷了長時間的呼吸心跳暫停,大腦經歷了嚴重缺氧。目前深度昏迷,必須立刻轉入icu監(jiān)護,您要有心理準備?!?
說著他向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
護士遞上了病危通知。
醫(yī)生道:“梁先生,院方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的。”
“她會挺過來的,對嗎?”
梁翊之接過病危通知,克制著顫抖的手,在橫線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醫(yī)生趕緊應道:“接下來的24到48小時是黃金觀察期,如果她能醒來,并且沒有嚴重的并發(fā)癥,希望就大很多?!?
梁翊之把病危通知書還給護士,又吩咐道:“聯(lián)系國內最好的腦科和重癥醫(yī)學專家,組建團隊,立刻過來會診?!?
醫(yī)生點點頭,“季小姐已經送去icu了,只有您能探視?!?
梁翊之轉身走向icu病房,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沉重。
他眼底翻涌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明明算到人心險惡,也為她掃清著障礙,但還是被一群蠢貨傷到這般地步。
他垂下的手,不自覺握成拳,她經歷過那么多危險都挺過來了,這次也絕不會例外。
她的運氣,必須站在她這邊。
……
季縈渾身插著管子,整個人陷入光怪陸離的夢境中。
在一個看不清是什么環(huán)境的地方,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翊之,她是我女兒,難道你要為了什么大義,連我女兒的命也要犧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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