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無奈搖頭,接過那半頁紙。
低頭一掃,標題赫然寫著——
《漂洋過海來看你》。
他眉頭一跳。
繼續(xù)往下看——
“我攢了整個春天的勇氣,
卻在夏天才見到了你。
連風都記得,
我反復練習的呼吸。
千萬語變得笨拙,
心事只敢說萬分之一……”
……
讀到最后,江川差點沒噴出來。
這不就是藍星那首經(jīng)典神曲的“土味翻版”嗎?
可偏偏大壯還寫得一本正經(jīng)。
空洞,蹩腳,直白到掉渣。
唯一能打的,就是那股子“憨憨式的真誠”。
——就這,還想追女生?
怪不得當年被人一盆洗腳水澆成了校園笑話,臭腳詩仙!
江川暗暗腹誹,可還沒來得及出聲。
桌上的人已經(jīng)一窩蜂湊過去,把那首“情詩”讀了個遍。
紀琳第一個眼眶微紅:“好感人?。 ?
她瞥了眼張小雕,酸酸道:“同樣是中文系畢業(yè)的,也沒見你給我寫過半首!”
張小雕一攤手:“老夫老妻了,寫那些干啥?我都快被兒子作文折磨瘋了!
中文系畢業(yè),愣是輔導不了小學語文,找誰說理去?”
凌薇托著腮,一臉憧憬:“太浪漫了,好羨慕賀學姐!要是上大學時,有人給我寫過情詩就好了?!?
李大吹立馬潑冷水:“就你?身邊掛著個小吹,盯得跟監(jiān)控似的,誰敢寫?活膩了吧!”
郝晶晶倒是比較冷靜:“詩是好詩,但真要譜成曲……難度不小啊?!?
話音剛落,空氣里突然安靜下來。
下一秒,所有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江川。
——盯得他頭皮發(fā)麻。
上周直播的場面,大家還歷歷在目。
他和李劍臨場即興作曲,震翻全場。
現(xiàn)在,這幫人全都一副“江三炮您再來一個”的表情。
尤其是趙大壯。
那憨厚的眼神,滿是倔強和期待,死死盯著江川:
“怎么樣?能不能……做成歌?”
江川心里那個苦啊。
真要照大壯這詩來譜曲?
別說八萬人演唱會,估計放在小區(qū)廣場都得被罵下臺!
可偏偏這傻大個一臉篤定,眼神里全是信任。
就像當年軍訓跑五公里,他一咬牙一跺腳背你扛水壺一樣。
江川嘆了口氣。
——真要說,他不忍心。
舍友們笑他傻,女生們說他癡。
可換個角度想,大壯這種執(zhí)念,不就是最純粹的“念舊”嗎?
而他江川,不也一樣?
若不是舊情未了,他又何必在今晚,三番五次幫李大吹圓場?
想到這兒,他忽然有點感慨。
或許,傻也好,癡也罷,至少活得真。
江川抬頭,把那首蹩腳的情詩再看了一遍。
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不能改。”
他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話一出口,眾人齊刷刷瞪大眼睛。
李大吹差點沒把筷子掉地上:“三炮,你真打算給譜曲?!”
趙大壯激動得直接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能幫我!”
江川擺擺手:“別急。
原樣肯定不行,想唱上臺,至少得讓我改成能聽的?!?
舍友們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原來傻人也能撿到真貴人啊……”
趙大壯卻激動到眼圈泛紅:“三哥,這份情,我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