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當(dāng)著蕭玄佑的面,不敢表現(xiàn)得對陸淵太過在意,只走到他面前,“陸大人再堅持一下,大夫馬上就來了。”
陸淵半抬起眼瞼,“不用擔(dān)心,小傷而已?!?
姜梔想說你的臉色可不是這么告訴我的。
但看在他為了自己受傷的份上,還是沒有忍心點破他。
“這些人訓(xùn)練有素,分工明確,尤其那個女孩,才是最大的殺招。”
陸淵簡單分析道:“這種小孩從嬰兒時期就當(dāng)殺手培養(yǎng),沒有感情沒有是非觀,只有對完成任務(wù)的渴望,而且——”
他緩了口氣,這才接著道:“這些死士就是一次性用品,無論任務(wù)成功與否,必死無疑。能用得起這種人的,非富即貴。”
“太子殿下可有頭緒?”
蕭玄佑頓時冷笑一聲。
這么想讓他死,且知道他對姜梔執(zhí)念的,除了蕭允珩還有誰?
“看來他已經(jīng)坐不住了?!?
當(dāng)初得知姜梔沒死,他很快振作起來。
先是將蕭承瑾這個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肅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之后他便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付蕭允珩身上。
有父皇的愧疚疼惜又如何?
這太子之位,可不是人人都能坐得的。
大夫很快便到,先是替蕭玄佑處理完背上的傷,隨后給陸淵拔刀。
拔刀的時候陸淵流了很多血,姜梔閉上眼不忍去看,只牢牢握著他的手。
蕭玄佑看著他們緊握的手,心頭戾氣橫生,那股幾乎要擊潰他理智的占有欲又冒了出來,只想將姜梔帶回自己身邊,讓所有人都無法觸碰。
“砰”一聲脆響,手中捏著的瓷瓶應(yīng)聲而裂,里面的傷藥頓時流了他滿手,和著被割裂的血,順著指縫淅淅瀝瀝落在地上。
“主子!”侍衛(wèi)驚呼一聲。
姜梔也看了過來。
蕭玄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蕩,面無表情地用指腹搓了搓手,聲音平淡得近乎冷酷,“無妨,不小心沒拿穩(wěn)藥瓶?!?
于是大夫替陸淵處理好肩上的傷,又來給蕭玄佑清創(chuàng)包扎。
處理完所有,眾人才帶著兩個昏迷不醒的刺客,離開了斷磚巷。
陸淵直接回了他住的客棧。
謝祁聽聞蕭玄佑遇襲,立刻放下所有事情趕回將軍府。
太子若是在爻城出事,他這個守城大將逃不了一點罪責(zé)。
有謝祁和大夫在,姜梔覺著也沒自己什么事了,便告辭想要離開。
蕭玄佑卻坐在上首,似笑非笑看著她,“紀(jì)小姐對救命恩人這般無情么?”
姜梔忍不住腹誹。
什么救命恩人。
若是沒有蕭玄佑,她今日根本不會遇到這種事。
但她哪里敢反駁,只垂首恭謹(jǐn)?shù)溃骸笆敲衽略谶@里擾了太子殿下清靜?!?
“怎么會,”蕭玄佑姿態(tài)慵懶地捏著茶盞喝了一口,“聽聞紀(jì)小姐對香料頗有研究,不如替孤調(diào)配一味理氣止痛,舒緩經(jīng)絡(luò)的香吧,孤后背疼得不行。”
他的語氣高高在上,卻莫名帶了幾許黏糊意味。
姜梔抬頭,探究地看著蕭玄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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