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話語落下的一瞬,沈嘉茵與梅若風(fēng)迅速地對視一眼,他們眼中迸發(fā)著同樣的色彩,幾乎是同時想到了一樣的答案。
見自己說了那么多,天色都已經(jīng)昏昏沉沉,那村民搖了搖頭,連聲嘆氣:“哎呀,不知不覺間我竟說了那么多那么久,罷了罷了,就當(dāng)是給他們當(dāng)時幫助我的答謝了,你們要是可以的話,就盡快抓住兇手,還他們一家子一個公道吧?!?
“嗯,會的?!?
梅若風(fēng)斬釘截鐵地回道,村民看著他,輕笑了一聲:“噢對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夜間待在外頭總歸有些不太安全,不必去問其他的村民了,他們知道的信息與我知道的也差不了多少,再多的,我們也不知道。不信邪的話,你們明日白日可以再來。”
說罷,村民朝著他們擺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待那村民的身影愈來愈遠,直至成為一個小點,沈嘉茵斂起了臉上的笑,動了動唇:“謀財害命”
梅若風(fēng)盯著她沉思的眉眼,“嗯”了聲:“怕是如此,不知為何發(fā)了筆橫財卻大肆炫耀,被所有人知曉,難免會有圖謀不軌之人。”
“他們雖是心地善良之人,且?guī)椭^不少人,但耐不住人心莫測,就村民說的這幾條線索再加上我之前的推論來看,是被熟人謀財害命的可能性最大?!?
說罷,沈嘉茵蹙起了眉,輕聲哀嘆。
他們交換意見后,均認為是謀財害命后,見天色已晚,兩人一同回到府中。
踏入府里已是夜晚時分,沈嘉茵換下了一身輕便的男裝,穿上繁瑣的襯衣與襦裙,將長發(fā)披在身后,別上發(fā)簪,與白日的盛氣凌人截然不同,一副小白花般弱女子的模樣。
她等了片刻,終于到了晚膳時間,便跟隨著侍女來到了桌前。
“我當(dāng)是哪位府中的千金大小姐呢,終于肯賞臉了?”
桌上擺著一堆誘人的菜肴,卻在老太太那黑得如墨般駭人的臉色下黯然失色。
沈嘉茵厚著臉皮坐下,卻是低垂著頭一不發(fā)。
因老太太的氣壓,桌上無人動筷,只見她尖銳的雙眼惡狠狠地瞪了一下沈嘉茵,便開始嘴上不饒人地絮絮叨叨:“你既然是嫁入了梅家,那便就是梅家的人,我就暫且不提你庶出之事,今日你都去哪鬼混了?你可知梅家的規(guī)矩!”
沈嘉茵并未回話,老太太說得愈演愈烈:“不管是身為女子還是身為梅家的正妻,你要做好輔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若風(fēng)作為大理寺卿整日日理萬機,你就得好好服侍他,怎來到了這都擺脫不了你這小家子氣的氣質(zhì)。”
說罷,老太太極其厭惡地瞥了她一眼。
沈嘉茵明面上未曾回話,心下卻快把槽吐滿了天。
作為一名二十一世紀的優(yōu)秀女青年,她實在是受不了這般封建的思想。
不過為了讓自己過得快活些,還是先忍著吧。
“婆婆,消消氣,你就別怪姐姐了,姐姐作為庶女才嫁過來一日定是多有不適,而且”林綾捂著嘴輕笑了聲,“庶女肯定是不懂這些規(guī)矩的嘛?!?
“”
林綾在一旁看似說著好話,實則明里暗里都在諷刺著沈嘉茵作為庶女不懂規(guī)矩冒冒失失,并不是當(dāng)主母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