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看中了一輛嶄新的大巴,只是擰動了幾下,車門就被打開了。嗯哼,比不上袁文杰,水平也很不錯了。
爬上駕駛位置,俯身將蓋板卸下,抽出兩根電線打火,就兩下,汽車發(fā)動機(jī)抖動了幾下,轟鳴起來。
看了看油表,幾乎是滿油狀態(tài),再看看里程表,只有五千多公里,這特么連磨合期都過了啊。
隨后他又在停車場里找到了一輛拉達(dá)車,也有八九成新,就是油箱里面的油只有三分之一,似乎少了一些。
“老許,你去開大巴,我開這輛車。”李安然很久很久沒有開車了,手有些癢,死活要自己開車。
許森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
他們將車開到匯合點(diǎn),瓦洛佳他們還沒有來,于是李安然索性去加油站加油去了。
“對不起同志,我們這里加油要油票?!奔佑驼镜墓ぷ魅藛T面無表情拒絕給他加油。
李安然撓撓頭,問保鏢要了二十美元,在那個工作人員眼前抖了抖,“加滿,錢就是你的?!?
工作人員很顯然有些意動了,看著那花花綠綠的票子,做了一下思想斗爭,終于還是堅決搖頭,“不能加……同志,被上級知道我會丟工作的?!?
李安然有些遺憾地將美元還給保鏢,然后又借了一百美元,兩只手將鈔票抻開在工作人員眼前展示,帶著誘惑地聲音緩緩說道:“一百美元,只要加滿油,全都是你的了?!?
工作人員的眼睛死死盯著鈔票,顯然他心動了。
“想想看,你們馬上就要合并了,到時候你手里的馬克就快成廢紙了……美元,全世界最值錢的硬通貨,足夠你全家開開心心生活好多天的?!崩畎踩焕^續(xù)誘惑他。
那人終于下定了決心,伸手將鈔票奪去,朝四周看了一眼,“我立刻幫你加滿?!?
李安然心里冷笑不已,這個家伙也算是有點(diǎn)演技的,明明二十美元就已經(jīng)可以了,非要訛他一百。
低頭看看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他忽然想換一件普普通通的夾克。不是他小氣,而是覺得被人訛錢,心里很是不爽。
很快,油箱就加滿了,李安然索性又拿了一百美元,工作人員送了四桶汽油,放在后備箱里。
看到小車遠(yuǎn)去,工作人員從口袋里面掏出百元大鈔,在太陽下照了照,吹了一聲口哨,爽呆了。
李安然沒有回匯合點(diǎn),而是回了酒店。
從隨身行李中挑了兩件冬衣,騰出了兩個皮箱,又跑了一趟德意志銀行。
雖然街道上到處都是鬧事的人,銀行居然正常營業(yè)。
取了一百萬美元和二十萬馬克的現(xiàn)金,分別裝進(jìn)兩個箱子里,這才彎彎繞繞躲過鬧事的地方,回到了匯合點(diǎn)。
剛下車,他就被驚呆了。
眼前人頭攢動,男女老少足有二百多人。
“對不起,我的朋友。他們都是我們同袍的家屬,留在這里就算不被人家打死,也會被趕出家門在街上流浪,最后也只有餓死凍死。”
“我……我做不到丟下他們獨(dú)自回去。”瓦洛佳很是羞愧,更多的是絕望,痛苦。
一個強(qiáng)大到世界為之顫抖的帝國,一夜之間便土崩瓦解。不不不,土崩瓦解的只是東德,波蘭這種國家,偉大的紅色鐮刀依舊強(qiáng)大。
李安然的腦瓜子嗡嗡的,看看這些人,再看看自己偷來的車,他就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安然,請幫幫我們,帶他們回家,回莫斯科去。”瓦洛佳低聲請求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