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也是因為沒有需求,就培養(yǎng)不出人才。
目前對于服裝、皮包的鑒定,日本傳統(tǒng)典當行根本就沒有專業(yè)級別的行家,也根本沒有人在乎相關經驗,愿意去學習這方面的技能。
也就是說,恰恰是日本在經濟泡沫時期本幣升值造成奢侈品需求的急速增長,以及經濟泡沫破裂后日本經濟崩壞帶給日本民眾的痛苦,才共通造就了日本中古店行業(yè)的迅速崛起和爆發(fā)式的增長,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而這一行要想真正迎來巨大改變,開始把二手服裝和配飾等納入到可以交易的奢侈品范疇里,目前的條件還不夠成熟。
如果按照客觀規(guī)律的發(fā)展,至少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呢。
起碼也得等到日本人真的感受到前途無望的痛感,真到了為了生存不得不變賣家當的時候,才會真正催生出這個市場,讓其具備發(fā)展的可能。
那么可想而知,這對于寧衛(wèi)民來說,這是一個多么龐大且誘人的商業(yè)賽道。
對他而,大可以在日本提前發(fā)力,領跑這個行業(yè),因為他的優(yōu)勢太多了。
他不僅能看到未來,而且根本就無需等待日本市場成熟,現(xiàn)在就能從中獲利,
別忘了,寧衛(wèi)民不光在日本和共和國擁有龐大的產業(yè),在法國也同樣投下了巨額資本。
他可是時尚業(yè)的無冕之王,擁有諸多奢侈品牌的股份。
憑借他和皮爾卡頓公司、lvmh,以及圣羅蘭公司的良好關系,什么樣的貨物他拿不到?
什么樣的專業(yè)人才他找不到?
何況歐洲的市場情況和日本也有很大的不同。
二戰(zhàn)之后,曾經繁榮的歐洲其實早就開始進入經濟衰退期,但各種時尚慶典和活動晚宴之類的交際和享樂活動卻沒減少,一直都是歐洲上流社會熱衷的游戲。
特別因為文化背景的原因,對于時尚品,歐洲人的仰慕是深入骨髓,根深蒂固的。
所以歐洲各國對于二手服裝配飾、皮包珠寶類的奢侈品交易需求由來已久。
相關二手商品的交易,早就在二戰(zhàn)時期就先行一步開始發(fā)展了,至今已經形成了較為成熟的市場。
只要看看每一次國際電影節(jié)和時裝周,有多少人跑去大牌商店租禮服和租皮包就知道了。
所以說,在日本的土地上,這門生意對大多數人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諸多限制,但對于寧衛(wèi)民可不是。
甚至反過來,在這里的其他人發(fā)展相關業(yè)務困境,倒成了保護他利潤的護城河,越發(fā)凸顯他在獨家資源方面優(yōu)勢。
只要站在寧衛(wèi)民的角度看問題就清楚了。
他不但擁有可以隨時變現(xiàn)的市場,而且擁有這個行業(yè)異常豐富的人脈和貨源,這就意味著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搶錢。
只要用低價從日本人手里把那些國際大牌、品相上佳的好東西買下來,然后再弄到港城或者歐洲市場高價銷售和出租,就可以輕松套利,換回持續(xù)不斷的豐厚利潤。
甚至因為奢侈品格外輕便的屬性,連儲物和物流成本他都可以忽略不計,反而更容易通過大量囤貨,批量走貨,充分享受奢侈品的升值以及不同市場的差價。
說白了,這種門生意的硬核邏輯,那不就是寧衛(wèi)民的師門正行――打小鼓兒嘛。
只不過當年康述德是混在民國亂世,靠穿街走巷去大宅門占落魄的富家子弟便宜。
今天的寧衛(wèi)民則更出息了些,他現(xiàn)在混到東洋去了,玩兒的那是跨國貿易,干的是坐商,下手割的還是日本韭菜。
怎么看,他也算青出于藍勝于藍了。
至于說到寧衛(wèi)民當下具體操作,那倒是簡單極了。
他只是在大刀屋的營業(yè)區(qū)域里,找了個臨街的相當好一點的位置,按照奢侈品店的標準放置了一些展示商品用的高端展柜,和供客人休息的座位。
再高薪聘請了幾個美女接待,安排上了法國來的鑒定師當班,然后盡量以醒目的位置展示出收購高端服裝和配飾的業(yè)務海報和廣告,就算是一切到位,可以開張了。
畢竟是起步階段嘛,用不著太周全,先把招牌立起來,業(yè)務展開來就行。
不過必須要承認,雖然大刀屋的奢侈品專柜里的物品也算是琳瑯滿目了。
但因為如今日本消費數據低迷的原因,開業(yè)之后幾乎所有經過奢侈品柜臺的人,真正感興趣的并非是貨柜里的商品,而是意外這里居然肯以相對的高價來回收國際大牌的服裝和配飾。
但也沒關系,寧衛(wèi)民其實早有這個準備,他一點都不著急賣,而是更側重于收。
因為他懂得這行業(yè)最重要的訣竅――奢侈品不是大白菜,誰擁有了貨源,誰就擁有了客源。
通常這個行業(yè)最讓人發(fā)愁的不是“賣不出去”,而是“沒有貨賣”。
所以他的實力很容易就為他贏得了以二手店的性質本來不可能討好的客戶,為他帶來了更多的穩(wěn)定的客源。
禾野小姐是個相當漂亮的日本女孩,雖然工作只是在公司負責端茶倒水的雜事。
但在經濟泡沫沒被刺破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有男士在下班之后搶著為她花錢,做她的舔狗。
只可惜最近隨著經濟變得不景氣,男人們對她似乎有點怯魅了。
已經沒人再主動請她吃飯,送她禮物,也沒人再邀請她看電影,帶她去跳舞。
這個周末她的處境最凄涼,竟然淪落到孤零零一個人的地步,尤其工資早就花完了,她甚至不得不通過透支信用卡來維持自己的生活。
所以她來大刀屋純粹也是偶然,如果不是沒有約會,兜里又沒幾個錢,她是絕對不會獨自跑到這里來的。
但也是恰恰是在這里,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么簡陋的店里居然還有奢侈品柜臺,而且自己好像還從中找到了一個了不起的財源,正好可以緩和一下目前個人的經濟困境。
“你們真的要回收國際大牌的服裝和配飾嘛?”
禾野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不敢相信,哪怕看到海報上的“高價回收”的字樣,也要親口問一下。
畢竟前幾年的時候,日本民眾消費力大增,奢侈品早就在日本成為普遍性的東西。
不僅一線城市普通白領都會購買lv、香奈兒,甚至在社會上出現(xiàn)了“不背lv上班會被誤以為失業(yè)”的現(xiàn)象。
這要是有人肯收的話,她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趨之若鶩的把個人物品拿來變賣。
她自己家里就一大堆呢,衣服、鞋帽、皮包、化妝品……數不勝數。
既有她自己給自己買的,也有別人送的,當然大多數還是那些仰慕她的男人送的。
因此她相當的懷疑,除非這里的老板家里有印鈔機,否則這么明目張膽的收,大家不都來了。
那和主動想要破產有什么區(qū)別?
然而讓她沒想到,對方還真的敢于確認此事。
“是的,小姐。我們真的收。不過需要品相好的正品,而且的確是國際大牌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