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駱雙手向前一推,兩只手掌間的紅色鎖鏈團旋轉著打開,乍一看上去真像兩朵綻放的血色蓮花。
鎖鏈在白駱手中已經(jīng)超出了本身形態(tài),李昊鑒看的如癡如醉,要是自己的三節(jié)鞭有這等境界,肯定不懼任何敵人。
血蓮即像兩張大網(wǎng),又像是鎖鏈波浪,瞬間已將開鋒籠罩其中,封鎖四方的空間,讓其不能躲避,而層層疊疊的鎖鏈不怕斬擊,即便被斬斷一層,還有一層,層層不窮,生生不息,李昊鑒也在血蓮之中,看到這樣兩朵血蓮,心中只有絕望。
正想著要不要躲入洞天之中,開鋒雙眼放出精光,青龍偃月刀刀氣沖天而起,只一刀,就將白駱的兩朵血蓮橫著斬成兩半,一半鎖鏈掉落在開鋒背后,一半鎖鏈掉落在白駱背后,堆積成小山一般。
“我靠,白駱體內(nèi)有洞天?怎么能盛下這么多鎖鏈?”李昊鑒看的腦袋發(fā)蒙,還以為是白駱揮舞鎖鏈速度太快,導致出現(xiàn)蓮花狀殘影,原來方才那些鎖鏈全是真的,這又刷新了李昊鑒對人體的認知。
“不過如此,浪費此等陰冥八門鎖?!遍_鋒冷笑一聲,催馬前進,高舉青龍偃月刀,要一刀斬了白駱。
看著開鋒沖向自己,白駱不閃不避,而是悠悠說道:“蓮花的種子即使深埋在淤泥之中,也有綻開的日子,怎么會就此死去。”
白駱剛說完,落在開鋒背后的大團血色鎖鏈蠕動起來,八條鎖鏈激射而出,直刺開鋒后背,同時,白駱背后的鎖鏈團同樣射出八條鎖鏈,就像十六根標槍,插向開鋒十六處要害。
而且十六根鎖鏈不斷變換位置,難以捉摸。
李昊鑒真是舍不得離開,要看開鋒怎么才能破解這種困局。
開鋒一拉韁繩,那周身赤紅的戰(zhàn)馬騰空而起,踏著空氣跑上半空,這讓李昊鑒佩服的五體投地:“臥槽,還有這種玩法?對了,龍能飛,馬為什么不能?這才符合科學?!?
李昊鑒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不禁想到遠古戰(zhàn)場上的作戰(zhàn)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形,那歷史上的飛馬將軍之類的稱呼,就不是贊嘆詞了,而是形容詞。
“建國之后不讓成精是真的?”李昊鑒琢磨著這句話。
十六根鎖鏈跟著開鋒沖飛起來,緊隨其后,開鋒戰(zhàn)馬狂奔若風,李昊鑒開了天眼才能勉強看到開鋒的痕跡,根本看不到其運動軌跡。
地上的鎖鏈團很快全部飛起,白駱體內(nèi)飛出十六道鎖鏈與其相連,讓鎖鏈幾乎無限延伸,圓拱形空間中遍布鎖鏈,開鋒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鎖鏈緊追不舍,讓開鋒沒有好機會可以斬擊白駱。
李昊鑒在下方看的清楚,越來越多的鎖鏈集聚在半空中,像是一朵倒著生長的蓮花,宛如真正的蓮花一般,甚至有細微的紋路,要將開鋒包裹住。
下方白駱又放出十六道鐵鏈,一朵直徑近百米的血蓮生長起來,從下方包裹開鋒。
兩朵巨大血蓮緩慢合攏。
逐漸看不到開鋒的身影。
白駱雖然狂妄,但對付開鋒時并未大意。
“斬!”開鋒的聲音從血蓮的花瓣叢中發(fā)出,下方靜靜站立的亡靈騎士全部舉起手中的大刀,扔標槍一般扔向兩朵血蓮,而血蓮中刀光一閃,將那兩朵血蓮斬成細小碎片掉落。
亡靈騎士的大刀斬碎血蓮之后,并未回歸主人手中,而是紛紛向著開鋒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匯聚,讓刀身上有了一層蒙蒙綠光。
失去手中的長刀之后,亡靈騎士隨風飄散。
“爾之修為確實較強,本想留這些騎士追隨吾征戰(zhàn),卻要在此犧牲。”開鋒氣息大漲。
白駱仰頭看著開鋒:“哼,你這不跟我一樣,要吸收陰兵的力量,你的力量來源就是你手中的大刀,這柄刀是什么來歷?你又是什么來歷?”
開鋒也不隱瞞:“這乃是開公所用青龍偃月刀,伴隨開公血戰(zhàn)沙場,正氣浩然,在修筑這座陰冥八門鎖大墓時,連同開公衣冠冢,寶馬尸身,放入墓中,用來將爾鎮(zhèn)壓。吾乃開門元信壇壇主,歷盡千辛萬苦,才尋獲寶刀蹤跡,帥眾萬余,來此墓中,不料被陰冥八門鎖困住,無法逃脫,教眾全部殉難,雖尋得寶刀,寶馬,寶甲,保吾心智,吾亦成為半死之人。據(jù)吾所知,爾等亡靈乃是陰冥八門鎖的陰氣動力所在,只要助爾恢復陽氣之身,斬殺之后,便可讓陰氣斷絕。那時便是吾重見天日之時。爾可明白?”
白駱捂臉大笑:“原來是這么回事?!?
李昊鑒在一旁大聲問:“開鋒!你怎么知道我們會來?你選劉開,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讓白駱復生吧?”
開鋒轉頭看了一眼李昊鑒:“此乃天意!吾只知道,總有一日,會有純陰之體進入墓中,若爾等不來,吾便再等上百年千年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