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長天劍池護(hù)法長老,余天華……”
長須老者聲如劍鳴,當(dāng)他捋須正色,視線如炬從眾人身上掃過,就是這么一眼,他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眼睛往外面凸了出來,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鶴。
他那徒弟信誓旦旦地說,只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人,還有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可我怎么一眼看過去,有這么多熟面孔呢?
那坐在方允身旁跟他對飲的是七寶門掌門對吧?
坐在他身旁的是太平居士跟玉人梁家的家主對吧?
還有那坐在遠(yuǎn)座上的青年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
“哼?!?
只聽到洪老七不滿地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道。
“余老頭,你今天帶著這么幾個蝦兵蟹將,找我干孫子有什么事嘛?”
余天華這冷汗是唰得就下來了,要不是他功夫到家,恐怕兩條腿都要開始打抖了,隨后就看到坐在洪老七身旁的許三山微微笑道。
“余長老莫要緊張,老道幾人只是在此與方少俠偶遇,坐下來小酌幾杯,敘敘舊情,并非在談公事,若是有事大可直。”
許三山不這么說還不要緊,現(xiàn)在這么一說余天華心里更是慌得一批。
這姓方的什么來歷?能跟太平居士還有梁家家主敘舊,還是七寶門掌門的干孫?
他原本捋著胡子的手都有點(diǎn)抖了,但現(xiàn)在人都進(jìn)來了,退出去豈不是更顯得自己理虧,到時候再問起來就更講不清楚了,可是自己該怎么說呢?
直接把事情講出來,說自己門下十來個人聚在一起都沒打過方允一個,其中甚至還有一個是晉級賽選手?這斷然是不成的。
那就把事情簡化,著重于講方允偷襲打人這件事?那豈不是顯得像在找茬?
別人都不提,眼前這位洪掌門可是出了名的不講理,他余天華敢這么做,今天能不能站著走出這個門都不好說,指不定一門上下到時候就要整整齊齊的。
要不干脆就算了?
可他的大弟子以及其他好幾個徒弟都還在醫(yī)院里躺著呢,就這么算了,長天劍池也就算顏面掃地了,他回去以后也沒辦法跟其他長老以及掌門交待。
就當(dāng)余天華猶豫不決的時候,方允眼珠子骨碌碌一轉(zhuǎn),站起來笑道。
“嗨,干伯公,沒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晚上我跟長天劍池的幾位朋友切磋了一下,結(jié)果打著打著動了真火,不小心傷到了幾位朋友,余長老說是不是?”
余天華都聽傻了,不是,有切磋的時候拿酒瓶子開人瓢的嘛?要不是對象是專注于鍛體的武者,敲完那幾下指不定都當(dāng)場開席了。
但方允說完這幾句話后,余天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馬難下,只能捏著鼻子點(diǎn)頭,算是認(rèn)了。
方允見狀,一邊走過去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錢卡,塞到余天華手里,殷勤道。
“一點(diǎn)小錢,權(quán)做是我給那幾位朋友的湯藥費(fèi),還請余長老收下,幫忙轉(zhuǎn)交給那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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