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臉上的客套之色有所收斂,聲音跟著冷了幾分,“許先生,南星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婚姻。”
許榮頓時氣得指向陸燼的鼻子罵道,“我是她爸,我養(yǎng)了她二十多年!你想就這么不聲不響,一毛不拔地把我的寶貝女兒連盆端走?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好事?”
許南星的價值在許榮心里,早就稱好的,她的價值就是嫁給顧西城,坐上顧太太的位置,保他許家一世榮華富貴。
怎么可以便宜這個窮小子?
一旁顧西城語氣帶著落井下石之意,,“陸燼,你拿什么娶南星?連最基本的彩禮和體面都給不起,還妄想能給她幸福?你不過就是看我們家南星單純好騙,想空手套白狼罷了?!?
“對,我許家的彩禮,你給得起嗎?”許榮順勢把彩禮提上。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陸燼的身后傳來,聲音清脆響亮,“爸,那你打算向他要多少彩禮呢?”
月光下,許南星一步一步邁出來,身上還裹著陸燼給她蓋的那條薄毯,顯然她是被門外的聲音吵醒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但眼神卻異常清亮銳利,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她這一出現(xiàn),門外兩個男人頓愣住。
顧西城呼吸微滯,月光下,許南星那張未施粉黛的臉龐顯得格外清麗脫俗,而身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清冷美感。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以前怎么沒注意到許南星還有這一面?
許榮看到女兒,頓時擺出父親身份,“南星,快跟爸爸回家。”
許南星走到陸燼身邊,燈光下,與他并肩而立,她目光平靜地看向父親,“爸,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打算向他要多少彩禮才滿意?”
許榮被女兒這副態(tài)度氣得夠嗆。
他知道最能打擊到陸燼自尊的,就是提錢,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難而退。
他伸出一根手指,沖著陸燼揚聲道,“一億,少一分都不行,拿得出來嗎?拿不出來就立刻離婚,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一旁的顧西城心弦雖繃緊了幾分,但想到許榮拿錢打擊陸燼,他不由抱臂準備先看一出好戲。
跟窮男人提錢,就是要他的命。
一個億對陸燼這種打工人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別說他一輩子賺不到,十輩子也賺不到。
然而,就在許榮和顧西城準備看陸燼如何窘迫之際,站在陸燼身邊的許南星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她抬起下巴,目光直視父親,聲音清脆而篤定道,“好,一億就一億?!?
顧西城頓時臉色變了一下,沉聲道,“南星,別胡鬧,這都是為你好。”
許南星根本沒理顧西城的話,她側頭看了一眼身邊始終沉穩(wěn)如山的陸燼,扭頭盯向了父親,她輕淡啟口,“他有。”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許榮和顧西城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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