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的大門,罕見地同時(shí)掛起了兩副白綢。
一副是為了毒發(fā)身亡的嫡次子葉清岳,另一副,則是為了剛剛被朝廷追封、確認(rèn)為“陣亡”的嫡長子葉清川。
一門雙喪,死的還是僅有的兩個男丁。
這消息像一塊巨石砸進(jìn)京城本就暗流洶涌的池塘,激起的何止是漣漪,簡直是驚濤駭浪。
“我的天爺!葉家這是絕后了?”
“葉尚書這運(yùn)氣也太背了!兒子一個傻一個死在外頭”
“聽說那葉清岳是誤食了不干凈的東西,嘖嘖,真是禍不單行?!?
“葉大小姐也太慘了,剛死了未婚夫,這又接連沒了兄弟”
“誰說不是呢,這命格”
靈堂就設(shè)了一個。葉清岳的棺槨小一些,擺在偏位,畢竟是個夭折的癡兒,禮數(shù)從簡。而葉清川的衣冠冢(因尸骨無存)則占據(jù)了主位,朝廷追封的旨意和撫恤剛剛送到,算是給這凄涼的場面添上最后一點(diǎn)虛偽的榮光。
葉安寧穿著一身重孝,跪在靈前,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偶爾發(fā)出極力壓抑的、細(xì)碎的嗚咽聲。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位大小姐接連遭受打擊,悲痛欲絕。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低垂的眼簾下,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為葉清岳哭?他不配。一個試圖毀她清白的蠢貨,陰差陽錯死在自己母親手里,是報(bào)應(yīng)。
為哥哥葉清川哭?那棺槨里只有幾件舊衣服!她知道哥哥可能還活著!這朝廷的追封,這滿府的白綢,在她看來簡直是一場荒唐透頂?shù)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