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到了顧夜寒耳中。
他當夜便來了,依舊是翻窗,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這次他站得更遠,幾乎貼著窗邊,仿佛那里有一條無形的界限。
“宮里傳來的消息,貴妃近日確實召見了內(nèi)務府和尚衣局的人,還特意詢問了宮中水榭荷塘近來的修繕情況。”他語氣冷靜,像在匯報軍情,“宴無好宴,她必有所圖?!?
葉安寧點頭:“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顧夜寒眉頭緊鎖:“讓青鸞跟你進去。墨影在宮墻外接應。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保全自己為上。必要時”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可以動用一切手段,后果我來處理。”
他沒明說,但葉安寧懂。“一切手段”包括她那不能輕易動用的底牌。他說過,她的手不必再沾因果,他來背。
葉安寧心里一暖,又澀澀的。“嗯。”她低低應了一聲。
房間里陷入沉默。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站著,燭火噼啪作響,氣氛有些凝滯。那晚唇齒交纏的記憶不合時宜地冒出來,空氣仿佛都黏稠了幾分。
顧夜寒喉結動了動,移開視線:“我走了?!?
“顧夜寒。”葉安寧忽然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你”葉安寧張了張嘴,想問什么,又覺得無從問起,最終只是道,“你也小心?!?
顧夜寒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復雜,糅合著克制、擔憂和一絲未熄的余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