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她腦海里叫囂。讓她暴斃?讓她失足落水?讓她被殿上的宮燈砸中?只要她一個念頭
“貴妃娘娘此差矣。”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坐在皇子席位上的五皇子賢王蕭恒。他平日里存在感極低,此刻卻搖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地道:“晉王兄之事,乃是意外,父皇與三司已有定論。將天災人禍歸咎于女子命格,實非君子所為,也有損皇室寬仁之風。更何況,葉小姐亦是受害者,痛失未婚夫婿,心中悲慟,恐怕不亞于貴妃娘娘?!?
他這話說得溫和,卻是在明晃晃地打珍貴妃的臉,指責她不夠“寬仁”,不夠“君子”。
珍貴妃氣得臉色發(fā)青,狠狠瞪了賢王一眼。
皇帝的臉色也沉了沉,似乎對賢王突然出頭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么。
葉安寧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賢王蕭恒。這位“閑王”,為何會幫她說話?
然而,珍貴妃被賢王噎了一下,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怒火更集中地撒向葉安寧。她不敢直接懟皇子,便又盯著葉安寧,語氣更加尖刻:
“就算逸兒的事是意外,可本宮看著你,心里就不痛快!”她幾乎是蠻橫無理地說道,“你一出現(xiàn),就提醒著本宮逸兒沒了!你這張臉,你這身打扮,都讓本宮想起傷心事!本宮不想再看到你頂著‘晉王未婚妻’的名頭在外面招搖!”
葉安寧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正準備開口。
“愛妃?!币恢背聊幕实劢K于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夠了。”
他看向葉安寧,目光深沉:“葉氏女?!?
“臣女在?!比~安寧垂首。
“晉王新喪,你與他既有婚約,便為他守節(jié)一年,以全其情。一年后,婚約解除,婚嫁自由。如此,既全了皇家顏面,也予你一條生路。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