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別過來!燒過來了!啊——!”
葉清玉的尖叫聲再次劃破葉府的寂靜,如同夜梟的哀嚎,讓人頭皮發(fā)麻。她蜷縮在床角,雙手死死抓著錦被,眼神渙散,布滿血絲,嘴里反復(fù)念叨著“火”、“流民”、“別綁我”之類的胡話。那張原本嬌艷的臉龐,此刻只剩下驚恐扭曲的慘白。
趙婉如紅著眼圈,死死抱住女兒顫抖的身體,心像是被鈍刀子一刀刀割著。
“玉兒,別怕,娘在這兒,沒事了,都過去了”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恨意。
過去了?怎么可能過去!我的岳兒傻了,玉兒瘋了!都是葉安寧那個掃把星!克死了她娘,克死了晉王,現(xiàn)在又來克我的兒女!她怎么還不去死!
看著寶貝女兒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再想到那個躺在床上流著口水、只會傻笑的兒子,趙婉如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腦門,眼前陣陣發(fā)黑。她這輩子所有的指望,都在這一雙兒女身上,如今卻全毀了!
“夫人,京兆尹府又來人了,說說還是要請二小姐去問幾句話,關(guān)于那些流民”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在門口稟報。
“滾!讓他們滾!”趙婉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尖叫,“沒看到玉兒都成這樣了嗎?!還問什么問!告訴他們,我女兒什么都不知道!再敢來煩,我我跟他拼了!”她狀若瘋癲,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的端莊持重。
京兆尹的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去。孫大人得知葉清玉精神可能出了問題,也只能暫時作罷,畢竟齊王盯著,表面功夫還得做。
趕走了官差,趙婉如看著懷里漸漸力竭昏睡過去的女兒,眼神空洞。她揮退左右,獨自坐在冰冷的房間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對勁!
從葉安寧及笄禮之后,這個家就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厄運(yùn)籠罩了。
晉王死了,雖然都說是意外,可這也太巧了!緊接著,她的岳兒在花樓被打成傻子,玉兒去趟城外就嚇瘋了,還差點被火燒死
而那個始作俑者葉安寧,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甚至越來越沉穩(wěn),眼神越來越冷,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難道真如外面?zhèn)?,她命硬克親?還是說這府里的風(fēng)水,真的出了問題?被她給妨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