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一級絕密實驗基地,地下十二層。
門傳來嗶嗶一聲,角落里的小幼崽看見來人,先前的畏怯一掃而空,開心地跑過去:“爸爸!”
然而她現(xiàn)在穿的這件衣服,尺碼明顯是大人的,空落落罩在身上,上衣的衣擺一直拖到腳踝。
小幼崽一個不小心踩上去,啪嘰一下摔在地上。
司澄連忙過去:“昔昔,疼不疼?”
眠昔是個堅強的小朋友,咬著嘴唇,強忍淚水,搖了搖頭,自己爬起來,還記得拍拍衣服上沾到的灰。
司澄把她抱起來,環(huán)視一圈,這個小小的牢房居然連處能坐的地方都沒有;方才他進來之前,小家伙估計只能蜷縮在地上。
他深吸了口氣,按捺下惱怒,替小孩揉了揉膝蓋:“抱歉,是爸爸……”
是什么呢。
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還是爸爸也沒有料到,那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折磨這么小的孩子。
被總督“請”到這個基地后,監(jiān)察局的人原本打算只“觀測”眠昔一個人,司澄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崽崽陷入如此孤立無援的地步,主動申請進去陪她。
觀測室是個360度全透明的小隔間,天花板上安裝了一些檢測儀器,玻璃墻上還有個留作通話的小孔。
按照要求,眠昔換上特制的實驗服。
但這里從來沒有來過三歲的小朋友,最小號的實驗服穿在她身上也像長袍。
司澄越是看著她穿得有多么不合身,越是意識到,這一切有多么荒謬。
眠昔的脖子、兩邊手腕、腳腕各戴上一枚小小的環(huán),便于實時監(jiān)控她的不同生理數(shù)據(jù)。
他們原本想用更殘酷的方式,比如把她捆起來、或者關到更小的艙室里,被司澄冷冷一瞥:“如果有人想挑戰(zhàn)我的底線,我不介意奉陪?!?
實驗員們不禁打了個哆嗦。
在座的誰不知曉,司元帥的精神力有多么強大,獨自一人應戰(zhàn)蟲族,單槍匹馬干翻星盜。
哪怕基地里有無數(shù)抑制、甚至反制措施,也沒人想與他為敵。
他們想活命,他們只是按照上級命令干活的打工人啊qaq
司澄靠坐在墻邊,把眠昔摟在懷里,為了緩解小家伙的恐懼,輕聲跟她說著話,同時手在她背后輕輕拍打。
不一會兒,眠昔就困了,司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蓋在身上。
牢籠外,議長背著手,同總督一起踱步過來,充滿挑釁、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籠中困獸,問實驗員:“怎么樣?”
涉及帝國重大安全問題,應當直接移交監(jiān)察總署,實際上議長是沒有管轄權限的。
但他自詡收到太多來自民眾的投訴、抗議,要代表人們的聲音,腆著臉參與調查。
其中一個實驗員道:“議長先生,我們正在觀察,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
另一人失聲叫道:“這不可能!”
眾人一怔:“怎么了?”
實驗員指著面前有四五個分區(qū)的面板,每個上面都有實時波動圖,驚愕道:“抑制環(huán)對她居然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