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被傷了心,眼睛紅成小兔子,誰來都哄不好。
醫(yī)療官見不得有人打攪醫(yī)療港的清凈,留下幼崽,把大人們都趕出去。
司澄一路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鄭紹看不下去了:“不就是個認錯人的小娃娃嘛,需要這么煩惱?趕緊在空間站把她放下去,等進入聯邦星域就來不及了?!?
司澄深吸一口氣:“我總覺得……我好像真的見過她?!?
鄭紹瞪大眼睛:“不會真是你私生女吧!”
司澄:“……”
司澄無視他,繼續(xù)道:“她叫我‘爸爸’的時候,我的精神力感到一陣舒緩和喜悅;看見她哭,也跟著揪心起來?!?
鄭紹:“雖然我想說這是人之常情,但好像放在你身上是挺罕見的。會不會是你見過的孩子?或者皇室誰家的小閣下……”
鄭紹知道,司澄是孤兒,從小被老皇帝養(yǎng)在身邊,視如己出,認識的皇親國戚比國慶大典上出席的還要多。
司澄思忖片刻:“不,我沒有見過她?!?
鄭紹此前跟應斐說司澄臉盲,只是一種調侃,實際上以司上校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過目不忘。
鄭紹也想不出可能性了,只好說:“也許是你們有緣?;仡^送走之前再去看看人家吧,把小家伙弄得那么傷心,罪過啊?!?
司澄沒再回應,還想著幼崽說的話。
她說,“爸爸不認識昔昔了?!?
所以,“昔昔”是她的名字嗎?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詞。
柔軟,溫暖。
好像一顆小小的種子,曾在某個時空,扎根于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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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澄被小聲的交談吵醒,才發(fā)現自己竟趴在控制臺上睡著了。
他抬頭,鄭紹和卡蘿站在不遠處,時不時瞅他一眼,然后笑起來。
他們應當在說自己,這并不意外;若是往常,司澄也不在意。
可不知今天怎么回事,他望著他們,心中竟傳來一陣哀傷。
既不想打斷,也不想移開視線,只想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
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為什么……?
司澄被自己這種莫名的矯情搞得無所適從,決定還是去工作,不要胡思亂想。
航線臨時改變,他們沒空去空間站,那個不知為何會出現的小幼崽,被迫跟著他們一起駛向前線。
司澄把她安排在逃生艙附近,萬一有危險,她能第一個離開。
他想了想,還是去撤離區(qū)視察,并且在那里遇到了小幼崽。
大人都忙,沒時間管她,她被人放在椅子上,小腳夠不著地,有一搭沒一搭輕輕晃著,藍眼睛看著人來人往,無措極了。
在看見司澄后,眼中亮起欣喜的光彩,似乎想起他此前冷漠的不相識,又低下頭去,假裝沒看見。
司澄在心里嘆了口氣。
今天的自己是真的有些奇怪,若是往常,戰(zhàn)事在即,他哪里有空關心一個孩子的心情。
他走到幼崽面前,對上她閃爍的、不安的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眠昔……”崽崽小聲回答,“司眠昔?!?
還跟自己一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