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捏了捏鼻梁。
居然敢正面跟司澄起沖突,還覬覦他的寶貝崽,這人瘋了吧?
聞訊趕來的其他士兵也很擔心。
擔心小眠昔被欺負,更擔心元帥一怒之下把那傻叉天靈蓋都掀了。
嗯,他們元帥在星際戰(zhàn)場上,可是能徒手劈蟲族的存在。
那傻叉是死是活,他們不關心。
他們關心的,是別臟了元帥的手,更別嚇到崽崽。
民眾同樣察覺到氣氛的凝重,大氣都不敢出。
凱洛斯為司澄(主要是為了眠昔)撐傘,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出乎意料的是,司澄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非常冷靜。
他直視那個男人,目光冷淡:“你不僅不知感恩,還妄加揣測,擅自指控。我不明白,為何你會對一個陌生的孩子懷有如此大的惡意,除非……”
他微微抬起下巴,一字一頓:“是想轉移視線,借此掩蓋什么?!?
此一出,眾人嘩然。
人們各執(zhí)己見,議論紛紛,目光在眠昔、司澄與那個男人之間游移。
男人嘴唇狠狠一抖:“你、你瞎說什么?不要以為你是首都星來的,就可以欺負我們老百姓……”
千秋抿唇看著這對峙的一幕,向隨從低聲吩咐什么。
眠昔扒拉開爸爸衣服的衣角,悄悄看著。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霎時間,周遭景象旋轉起來。
那是另一個同樣的雨夜——
醉醺醺的司機。
橫沖直撞的飛行車。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蔓延開來的血色。
母親倒在血泊之中。
年幼的女孩被撞飛出去十幾米,沿著傾斜的河堤掉下去,轉瞬消失在暴漲的河流里。
司機驚慌逃竄的臉,與眼前趾高氣昂的面孔,重疊在一起。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眠昔耳邊低低響起,帶著哭腔:“是他……就是他……”
小幼崽怔怔地呆在回溯的景象中。
——這個男人,竟然是當年造成母女慘劇的罪魁禍首!
回溯結束,眠昔回到現(xiàn)實,渾身發(fā)抖。
司澄敏銳地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掀開外套:“還好嗎?”
小幼崽牙齒打顫,仍堅定地指向男人:“他是……壞人!”
司澄目光一沉:“昔昔,為什么這么說?”
眠昔仰臉看他,目光里有濃重的哀傷:“壞人,害了小姐姐。”
小奶音軟糯,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力量,落在每個人的聽覺范圍。
大雨被她的悲傷振動,帶著鐵銹般的腥味席卷而來。
司機臉色煞白,眼珠幾乎凸出眼眶:“你……你胡說什么?”
他上前一步,手懸在空中,似乎要捂住幼崽的嘴。
但抱著眠昔的司澄,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鐵墻。
僅是目光,就壓得司機他無法動彈。
人群低聲道:
“這孩子,說的是真的嗎?”
“她能預未來,是不是也能看見過去?”
“居然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