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江葉,如同看著一個跳梁小丑,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直到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他才緩緩開口,“我恢復記憶了?!?
簡單的六個字,卻讓江葉所有的辯解和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她張著嘴,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連跪坐的姿勢都幾乎無法維持。
紀淮硯看著她徹底崩潰的模樣,記憶中那個冰冷夜晚的畫面漸漸浮現(xiàn)在眼前。
那天,他有了離開這里去國外,徹底放手讓姜燁好好生活的打算。
有了這個想法后,他的心情一直好不起來。
到了晚上,他便獨自一人驅車上了觀星臺。
然而江葉不知從哪里得到了他的行蹤,居然執(zhí)拗地追著他上了山。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也打斷了他短暫的安寧。
“紀老師,你現(xiàn)在已經和她分手了,能不能看看我?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我什么都比她好,你要是留在橫川發(fā)展,我可以讓我爸給你鋪路,保證你在這做出一番事業(yè)!”
江葉站在他身后,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紀淮硯望著山下城市的燈火,連一絲回頭的欲望都沒有,聲音淡漠而疏離:“江葉,我們不可能。你還小,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不小了!那個姜燁不也是個大四學生嗎?你怎么知道我們沒可能!”江葉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激怒。
她的聲音帶著不甘和委屈,“我哪里比不上她?”
他終于緩緩轉過身。
夜色中,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冷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波瀾:“你們沒有可比性的?!?
“我紀淮硯這輩子,只認定一個人?!?
江葉打斷了他的話,“可是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紀淮硯側目瞥了她一眼,“我只要她。”
我只要她。
如此簡潔,如此絕對,不留任何余地,徹底否定了江葉所有的可能性。
這句話徹底激起了江葉積壓多日的嫉妒。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或者東西是她得不到的!
“你!”她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一跺腳,卻忘了自己站在斜坡邊緣,腳下碎石一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紀淮硯迅速伸手,一把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了安全地帶。
然而江葉在站穩(wěn)后,非但沒有感激,反而被他那句“我只要她”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她看著紀淮硯那張對她沒有絲毫情意的臉,怨恨涌上心頭。
既然她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就在紀淮硯剛要松開手的剎那,江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居然用盡全身力氣,反過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紀淮硯完全沒有防備,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推得向后踉蹌。
他的腳下本就是斜坡,被這么一推,他重心瞬間失控!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朝著黑暗陡峭的山坡下栽去!
劇烈的翻滾撞擊襲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最后看到的,是山頂邊緣,江葉那張因為嫉妒而充滿了報復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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