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隨即解開安全帶,怒氣沖沖地推門下車。
可當他看到從駕駛座上不緊不慢下來的男人是誰時,他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瞬間凍結(jié),卡在了喉嚨里。
紀淮硯低頭瞥了一眼碰撞的地方,仿佛只是在欣賞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藝術(shù)品。
他緩緩抬起頭,神色淡淡地看向臉色鐵青的沈奕和。
“紀淮硯!”沈奕和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紀淮硯沒有理會他的暴怒,甚至懶得去看那損壞的車尾。
他向前兩步,直接逼近沈奕和,兩人身高相仿,但紀淮硯周身散發(fā)出的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沈奕和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我的話,你好像沒聽進去?!奔o淮硯開口,聲音不高,“還是你覺得,我的警告只是隨口說說?”
沈奕和忍著心慌,面上卻強撐著冷笑:“紀淮硯,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我接近姜燁能有什么目的?我正常相親而已!你憑什么用這種下作手段對付我家?!”
“正常交往?”紀淮硯重復(fù)著這四個字,語氣逐漸不悅,“沈奕和,你還想騙我?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從她身上收起來。”
“我不管你到底想通過她達到什么目的,或者背后受了誰的指使,”他語氣一頓,“從現(xiàn)在開始,離她遠點?!?
沈奕和后背發(fā)涼,但他仍做著最后的掙扎:“紀淮硯,你別太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你能替姜燁做決定?”
夜風(fēng)吹過,帶著初夏的微涼,卻吹不散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紀淮硯靜靜地看了沈奕和幾秒。
他再次向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盯著沈奕和的眼睛:“就憑我愛她。”
“沈奕和,你聽清楚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偏執(zhí)的認真,“我愛姜燁,所以,哪怕你對她沒有半分其他企圖,只是單純地想追求她”
他微微停頓,眼神冰冷得令人膽寒。
“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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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燁回到酒店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沙發(fā)和桌子都推到了門口。
她是不會再主動開門了,但紀淮硯偷拿房卡刷進來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她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東西都推完,她也出了一身汗。
姜燁洗了個澡出來,發(fā)現(xiàn)微信多了好幾條消息。
都是姜正國發(fā)的。
姜正國:肉丸啊,明天來大伯家吃飯吧,今天這晚飯我知道你吃得不舒服。
你要是不喜歡沈公子,我就不喊他來吃飯了。
對了,你怎么給文墨買這么貴的禮物啊?肉丸,你賺了錢自己花呀!
姜燁明天不打算去見奶奶,禮物她也送給姜文墨了,那她任務(wù)也算完成了,這兩天她不如給自己放個假,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姜燁:大伯,我不舒服,這兩天我就不過去了,等我過兩天再請你吃頓飯。
姜正國:?。磕牟皇娣?,要緊嗎?是不是頭上的傷又?
姜燁:大伯,我是醫(yī)生,不用擔心啦。
“叮咚?!?
她剛發(fā)完消息,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又是誰?”
姜文墨應(yīng)該早就到家了,他不至于這個點還返回來。
姜燁湊到貓眼上看了下。
一團黑,像是被人刻意遮住了。
來人是誰,不而喻。
姜燁又把沙發(fā)往前推了推,確保門一絲縫都推不開,這才回到床上躺下。
一分鐘后,她的微信來了條消息。
紀冬瓜: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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