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姨的老公是小區(qū)保安,知道她沒回家倒也正常,姜燁沒多問,“下暴雨嘛,住朋友家了。”
顧阿姨輕拍她的手,“天要熱了,你不是一換季鼻炎就會犯嗎?昨天我給你備了點藥,放在你家門口了,今天一看還好好掛在門上呢!”
姜燁租顧阿姨的房子已有三年,顧阿姨的兒子兒媳都在外地上班,她總說有個像姜燁一樣的女兒才圓滿。
顧阿姨也確實把姜燁當(dāng)女兒疼,讓她交的房租低于市場價近一半,還時不時給她送吃的和用的。
“顧阿姨,謝謝你。”姜燁不禁紅了眼眶。
“和阿姨客氣啥呀,那次阿姨從樓上摔下來,要不是你救了我,我還能生龍活虎地站在這?好啦好啦,你看你手多涼,快回家吧?!?
“顧阿姨,我給你買的襯衫收到了嗎?”
“原來是你買的!我還以為是我家那個臭小子開竅了呢!收到了,好得很!下次可不許再亂花錢了?。 ?
姜燁年幼便失去父母,她沒想到自己長大了還能收獲來自陌生人如母愛般的關(guān)心。
到家后,她還沒將藥歸類放好,傅可人又一次來了波消息轟炸。
傅可人:紀淮硯網(wǎng)上照片也好帥,但還是沒他本人好看。
你有他微信嗎?
沒有就去問紀云清要一個。
首先聲明,我就是好奇,這種級別的大帥哥,朋友圈會是什么畫風(fēng)?
千萬別和容南說!
紀淮硯的朋友圈嗎?
姜燁指尖微頓,下意識地點開了通訊錄黑名單。
里面孤零零地躺著一個微信名為“紀冬瓜”的好友。
她那時候愛喝排骨冬瓜湯,微信名叫姜排骨,紀淮硯在當(dāng)天下午就改名叫紀冬瓜了。
這幾年,他的微信名倒是一直沒改。
她點開他的朋友圈。
一條橫線。
差點忘了,她離開前,把他手機上一切和自己有關(guān)的東西都刪除了,包括微信好友。
這是她能想到的,對他最狠的懲罰。
打他,罵他,只會讓他更爽。
不過細想想,她似乎沒必要這么緊張的,反正他失憶了,看著不像假的。
也只有失憶,才能解釋通為什么這三年他都沒有來找過她。
她應(yīng)該坦然一點的。
昨晚是她先闖進他的房間的。
但他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對她有任何強制性占有的行為。
姜燁:你問紀云清要,頭疼,我睡了
回完消息,她將手機扔到沙發(fā)上,準(zhǔn)備拉上窗簾,去浴室洗掉這一身的疲憊與不安。
就在窗簾即將合攏的最后一瞬,她恍惚覺得樓下樹影的輪廓動了一下,像有人隱在黑暗中。
“今晚風(fēng)真是挺大的。”
她只當(dāng)是風(fēng)吹動了枝葉,并未停留,徹底拉緊了窗簾。
-
“老婆子,老婆子!”本應(yīng)在門衛(wèi)上值班的顧大叔一路小跑著奔向單元門口。
顧阿姨正打算上樓,“咋了,跑這么急?”
“我剛看到那邁巴赫了,三年前那帥小伙你還記得不,就是給咱錢,讓咱關(guān)照姜燁的那個!他的車牌我記著呢!”顧大叔一連串說完,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噓!”顧阿姨連忙捂住他的嘴,“小聲一點!萬一小燁開窗聽到了怎么辦?他說過的,不能讓小燁起疑!”
顧大叔左顧右盼,將顧阿姨拉進樓道,“他是不是來續(xù)費了?他不是說偶爾會來看看,如果姜燁過得好會給我們好處費的嗎?”
“六十萬還不夠???!”
顧阿姨至今都無法心安,若不是怕姜燁懷疑,那半價租金她都不想收!
“六十萬,一年二十萬咋了,咱對她不夠好?前些天兒媳不是說想換輛大點的車嗎,要不”顧大叔掏出手機,戴上兜里翻出的老花鏡就要打電話。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顧阿姨就來氣。
前年才給他們買了新的學(xué)區(qū)房,今年又開始找事要換車了!這對小夫妻就是千方百計地想要他們老兩口把姜燁住的那套房拿出來賣掉!
顧阿姨奪過他的手機,“你別多事!滾去上班!再敢提這檔子破事,我就舉報你工作期間到處亂跑!”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