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硯果然在關(guān)注她。
“哥,你觀察得真仔細?!苯獰畋M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
不能慌。
她太了解他了。
他向來多疑,在他面前,任何一點小破綻都會被無限放大。
她可不能自亂陣腳。
想到這,姜燁緩緩抬頭,眉眼舒展,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紀淮硯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隨即又恢復了往常的淡漠。
“只是覺得熟悉。”他放下酒杯,指節(jié)輕輕敲擊桌面,“好像在哪里見過類似的一幕呢?!?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在姜燁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油封鴨。
三年,時間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她當時在橫川最愛吃的就是這道菜。
那時候紀淮硯為了給她驚喜,特地向廚師請教了這道菜的做法。
她仍舊記得,那天他系著深灰色圍裙,在廚房的暖光燈下,耐心切下一塊鴨肉。
他轉(zhuǎn)身,親手將鴨肉喂到她嘴里。
他的眼神灼熱,仿佛要將她融化,揉進身體。
她剛吃完,他溫熱的指腹就貼了上來,不輕不重,緩緩擦過她的唇角。
他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靠近,幾乎要蹭上她的臉頰。
呼吸交錯間,她聞到了他身上混著廚房煙火氣的玫瑰香味。
“哥,你說什么呢?”紀云清醉醺醺地插話,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氛圍,“燁燁吃飯一直這么香啊像小豬,嘿嘿~”
回憶戛然而止。
姜燁回過神來,卻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頰竟因回憶中的畫面而發(fā)燙,她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桌底。
她垂下頭,濃密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慌亂,卻故作鎮(zhèn)定地拿起紙巾,替紀云清擦拭嘴角:“什么小豬,你才是小豬??茨愫鹊?,滿臉都是。”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紀淮硯條件反射般捏緊了指尖。
刺眼。
“姜小姐在橫川生活過嗎?”
“沒有啊?!苯獰钚奶摚鸬煤芸?,目光不自覺地掃了眾人一眼。
幸好,她沒和在場人提過她在橫川的經(jīng)歷。
不然就傅可人這個性格,肯定立馬要站起來反駁她。
“怎么突然問這個?”她反問。
主動提問才是正常人應有的反應。
容南適時插話,“紀老師,小燁也是觀京大學的,她畢了業(yè)就在觀京工作,沒聽說她去橫川待過。”
沒得到期待的回答,紀淮硯淡淡瞥了容南一眼,“沒什么?!?
容南還想開口詢問,恰在此時,紀淮硯的手機持續(xù)震動起來。
有人打了電話過來。
容南下意識一瞥,在看到來電人的姓名后,他努力抿嘴,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笑意。
姜燁隱約察覺到,來電人和紀淮硯的關(guān)系不一般。
紀淮硯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滿意對方在這個時間來打擾他。
“紀老師,你不接”容南欲又止。
他這副模樣被傅可人精準捕捉,她的八卦之心速速燃起,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容南。
容南輕咳幾聲,示意她稍等片刻。
紀淮硯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我去接個電話?!?
他緩緩起身,出門后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