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壓下立刻將劉峰拖出去砍了的沖動,林翰飛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被怒火填滿的大腦稍微清醒一些。
    當(dāng)下,首要之務(wù),便是捉拿石宏宇歸案。
    但若只靠典獄司這些酒囊飯袋,無異于癡人說夢。
    莫說追蹤線索,就算石宏宇此刻大搖大擺地站在司衙門外,他們房內(nèi)這些人一擁而上,恐怕也只是徒增傷亡,將這場恥辱鬧得更大。
    最后真報到總司,那他可就完全沒臉了。
    思前想后,唯一的選擇,只有求助十二司之首,以絕對武力和高效行動著稱的破魔司。
    此舉固然面上有些無光,但至少還在十二司內(nèi)部協(xié)作的框架之內(nèi),屬于業(yè)務(wù)范疇的求援。
    總比向上級總司承認(rèn)自己完全無能為力,要好聽那么一點點。
    而且,他手中還握著一張可以稍作文章的牌。
    想到這里,林翰飛從牙縫里擠出一道命令:
    “此事,立刻以加急文書的形式,通報破魔司那邊,向他們求助?!?
    他頓了頓,提高了聲調(diào):
    “文書上給本官強調(diào)一點!四年前是破魔司負(fù)責(zé)將此人捉拿審訊,并移交我司。結(jié)果此人修為卻并未被徹底廢除,留下了隱患?!?
    “現(xiàn)在這個殘局,請他們破魔司來主導(dǎo)收場!”
    “是!都司大人!”
    一名機靈些的屬官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yīng)道。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直接離開值房,準(zhǔn)備以最快的速度去聯(lián)系破魔司。
    廣明廂,破魔分司。
    江青河剛剛將一枚赤金丹徹底煉化完畢,只覺體內(nèi)氣血奔涌如潮,修為又精進了一分。
    他正欲取出《九轉(zhuǎn)真解》仔細(xì)研讀,揣摩其中通脈妙法時。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隨即是一名司眾恭敬的稟報:
    “江大人,都司大人請您即刻前往值房一趟。”
    “知道了。”
    江青河眸光微動,收斂起周身流轉(zhuǎn)不定的氣息。
    他來到都司羿明睿的值房,只見這位頂頭上司眉頭微蹙,手指正輕輕敲著一份卷宗,像是在揣測著什么。
    “青河來了,坐?!?
    羿明睿抬頭,看到江青河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青河坐下,直接問道:
    “羿大人,不知召屬下前來,有何吩咐?”
    羿明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邊的卷宗往前推了推,沉聲道:
    “典獄司那邊,有重犯越獄的消息,你可有耳聞?”
    “略有聽聞,據(jù)說動靜不小。”
    江青河一邊回答,一邊快速瀏覽起卷宗上的信息。
    越獄者名為石宏宇,罪名累累,性情兇殘,其修為在金身境中約莫處在中流。
    但此人竟能在典獄司中隱忍四年,心性之堅韌陰沉,絕非尋常匪類。
    更讓江青河心中訝異的是,卷宗末尾記載著,四年前親手將石宏宇緝拿歸案的,正是當(dāng)時還擔(dān)任副都司的羿明睿。
    而那個時候,羿明睿應(yīng)當(dāng)是還未入先天。
    “怪不得,”
    江青河心中了然。
    “典獄司自家出了紕漏,羿大人卻如此上心,原來此獠本就是大人當(dāng)年親手擒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