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巡查,是縣令府、我武院與永興鏢局三方一同行動,眾人一道同去同回,互相照應,想來也不會有什么風險?!?
    江青河收斂笑容,恭聲應道:
    “徒兒明白,謹遵師父所?!?
    七日后,清晨。
    縣令府高大威嚴的府門前,已有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于此。
    縣令府一方,以譚勇、張玥為首,身旁站著的是面色肅穆、帶著十余名精銳衙役的趙捕頭。
    譚勇一身錦緞勁裝,腰佩鐵尺,臉上仍是帶著那一絲慣常的倨傲之色。
    張玥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神情漠然,不喜不悲。
    武院一方,趙光義與江青河師兄弟二人站在前面,身后跟著數(shù)位武徒。
    不遠處,永興鏢局的人馬也往過走來,總鏢頭龔永興親自到場。
    他身旁,正是身材越發(fā)壯碩、精神抖擻的龔杰。
    “青河!”
    龔杰一眼看到好兄弟,立刻朗聲笑著招呼,大步迎了上來。
    兩人相遇,沒有過多寒暄,極為默契地抬起拳頭,不輕不重地互抵了一下拳鋒,相視一笑。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一同在武院對練,一同并肩面對山匪的時候。
    龔永興在一旁看著,也笑著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些感慨。
    他們永興鏢局此番完全是借著宛平武院扯的線,才搭上了白玉石礦脈運輸這條至關重要的致富之路。
    數(shù)月來,鏢局業(yè)務量大增,聲名重振。
    規(guī)模較之原先擴充了近一倍,儼然已恢復了幾分祖上的盛況。
    作為總鏢頭,他心中對江青河乃至整個宛平武院的感激之情,自是難以表。
    遠處,譚勇見到武院與鏢局親熱聯(lián)絡的場景,眼底的不屑之色一閃而過。
    人員到齊,眾人便不再耽擱,開始向著城外的礦脈進發(fā)。
    一路上,氣氛微妙,隊伍自然而然地分化成了前后兩撥人馬,涇渭分明。
    前面一撥,是以譚勇為首,氣氛沉悶的縣令府隊伍。
    后面一撥,則是談甚歡的武院與鏢局眾人,氣氛輕松。
    很快,隊伍便抵達了白玉石礦脈之地。
    此時的礦脈,一派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早已與數(shù)月前江青河偶然發(fā)現(xiàn)它時,原始的天然溶洞模樣迥然不同。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被徹底開辟出來的小山坳。
    原本的植被已被清除,裸露出的山體上,布滿了明顯是人工開鑿出的礦洞入口。
    蜿蜒的木質軌道從洞內延伸出來,上面停放著運礦的小車。
    嘈雜的聲響,充斥著整個小山谷。
    叮叮當當?shù)蔫F釬鑿擊聲,礦工們吭哧吭哧的號子聲,監(jiān)工偶爾的催促聲,以及碎石滾落的嘩啦聲交織在一起。
    山坳空地上,搭建起了連綿的工棚、庫房以及供守衛(wèi)休息的營房。
    一堆堆開采出來,尚未經過精細篩選的白玉石,在空地上堆成了小山,在陽光下反射著溫潤內斂的微光。
    一隊隊手持兵刃的衙役,還有武院派遣的武徒弟子,和永興鏢局派來的一些鏢師。
    三方分別派出些人馬,匯聚在這里。
    在礦區(qū)外圍和關鍵路口來回巡邏,共同維持著秩序與安全。
    整個礦區(qū),已然成了一座秩序井然、日夜不休的寶藏開采地。
    譚勇看著這片繁忙景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