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九霄聞,眉頭鎖成一個川字,腦中念頭也快速轉動起來。
    他將與江青河有過節(jié)的勢力,連同自己往日的仇家都細細篩查了一遍。
    仍找不到任何符合如此瘋狂行事、且能驅使鍛骨圓滿高手的勢力。
    畢竟整個臨安縣,就那么大點兒的地方。
    選擇徹底撕破臉皮,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卻又不能將對方一下子徹底摁死、滅門絕戶。
    那么最后的結果,必然是雙方陷入無休止的報復和消耗之中。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到了最后,只會白白便宜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其他勢力,導致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的局面出現(xiàn)。
    臨安縣中能走到高位的,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輕易做出如此瘋狂不理智的決定。
    苦思許久,仍未有明確指向,平九霄沉聲道:
    “青河,你近日便安心在武院修煉,其余之事,交給為師?!?
    他神色幽幽,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
    “看來,是我沉寂太久了?!?
    話中殺意,讓江青河與趙光義心中都是一凜。
    江青河點點頭,隨后話鋒一轉:
    “師父,那白玉石礦脈,該如何處理?”
    平九霄聞,沉吟道:
    “縣里明面上的律法,是禁止私自開采礦脈的?!?
    “若真如你所,這礦脈體量巨大,品質上乘,我們又非宗門大家,是守不住這條礦脈的,若獨自吞下,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引來群狼環(huán)伺。”
    他眼神深邃,已然有了決斷:
    “明日一早,你們隨我去縣令府,見張德綱?!?
    翌日,辰時。
    臨安縣中心地帶,縣令府邸門前。
    江青河隨師父與師兄,駐足于此。
    沒過多久,大門便從里面被緩緩拉開。
    一個身著官袍,面容精干,生有一對醒目招風耳的五旬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此人正是臨安縣縣令,張德綱。
    張德綱身側,緊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三十有幾,眼神銳利,身形挺拔,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倨傲。
    女子則年輕些,容貌姣好,只是眉眼間透著些憂郁氣質。
    兩人此刻看向平九霄的目光,都有些復雜難明。
    三人身后,則是十余名挎著制式鐵尺,穿著深藍公服的衙役。
    衙役中領頭的,正是江青河曾在藥堂有過一面之緣的趙捕快。
    趙捕快目光掃來,看到江青河時,一臉剛毅的面龐,此刻都閃過恍惚之色。
    初見這少年時,對方還穿著宛平武院的武徒服,令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
    而現(xiàn)今,不過短短時日,這少年已經一躍成為鍛骨境高手,成了他都需要仰視的存在。
    如此說來,先前的紅葉酒肆慘案,后來的廖虎、李牧之死。
    這一切趙捕快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卻不會再多。
    畢竟,都是些該死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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