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市著名地標,斯圖亞特大酒店頂樓餐廳。
這里與其說是餐廳,不如說是一座懸浮于云端的奢華宮殿。三百六十度環(huán)繞的落地窗外,是天空城永不熄滅的、如同流淌銀河般的璀璨霓虹,以及更遠處深邃的星空。內(nèi)部裝飾極盡奢華,卻又不失優(yōu)雅,柔和的燈光與舒緩的音樂營造出寧靜私密的氛圍。
然而,此刻坐在這座宮殿內(nèi)的,僅僅只有一桌人,而且氣氛異常的微妙,甚至可以說是古怪。
凱特琳·斯圖亞特,這位泰山金融的股東家族的大小姐,正慵懶地靠坐在柔軟的絲絨沙發(fā)里。她穿著一身質(zhì)地絲滑、剪裁完美的純白色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領(lǐng)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抹誘人的雪白溝壑。浴袍下擺分開,兩條修長筆直、膚光瑩潤的大腿交疊著,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根據(jù)那浴袍下清晰勾勒出的、沒有任何多余布料痕跡的曼妙曲線,顯然,浴袍之下空空如也。
她似乎剛沐浴過,金色的長發(fā)微濕,隨意披散在肩頭,散發(fā)著與她平日所用不同、但同樣昂貴的淡雅香氣。她手中端著一杯鮮紅色的酒液,猩紅的眼眸帶著一絲玩味,掃過桌對面臉色各異的三人。李豫臉上的青紫傷痕已經(jīng)淡去不少,但細看之下仍能分辨。他穿著一身合體便服,坐姿有些僵硬,顯然對這種過于奢華的場合并不太適應(yīng)。
而林依,則安靜地坐在李豫身邊。她依舊是一身簡單的衣物,黑發(fā)黑瞳,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尤其是在目光掃過凱特琳那過于隨性甚至可以說是放肆的裝扮時,會微微蹙起眉頭。她是在那天李豫帶著一身傷痕和凱特琳香水味的斗篷回到宿舍后,憑著敏銳的直覺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次硬跟著來的。
蔚奧萊特卸下了所有偽裝,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銳利,只是在那銳利之下,隱藏著一抹難以化開的憂慮。
距離極樂幫那場驚心動魄的事件,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
沉默在餐桌上彌漫了片刻,最終還是李豫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古怪的氣氛。他看向凱特琳,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
“所以,凱特琳小姐,關(guān)于真祖……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您查到了嗎?”
凱特琳聞,收斂了臉上那帶著幾分戲謔和玩味的壞笑表情,正色道:“根據(jù)我這一周動用家族渠道進行的調(diào)查,雖然沒有確鑿證據(jù),但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不知從哪里,獲得了關(guān)于我得到了‘高品質(zhì)生物血液’的情報?!?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李豫身上,繼續(xù)道:“他是跟蹤我,才找到極樂幫據(jù)點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你,或者說,為了你體內(nèi)那令他垂涎的‘真龍之力’?!?
她頓了頓,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語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但令我奇怪的是,即使真祖的出現(xiàn)留下了這么多破綻和線索,李先生你的‘燭龍’身份,至今卻依舊沒有在各大公司的公開情報中泄漏出去。這背后的能量……看來真是不小啊?!?
凱特琳顯然并不知道無面人在幕后操縱信息、混淆視聽的行為,她將此歸結(jié)于李豫背后可能存在的、未知的庇護力量。
李豫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動,想起了無面人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和在返回天空城時為他偽造記錄的承諾。他沒有解釋,只是沉默以對。
凱特琳將他的沉默視為默認,不再追問這個問題。她優(yōu)雅地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里面鮮紅的液體。
李豫又將目光轉(zhuǎn)向蔚奧萊特,語氣帶著關(guān)切:“蔚,伯特他……后來怎么樣了?”
提到弟弟,蔚奧萊特臉上閃過一絲苦澀,她放下手中的叉子,聲音有些低沉:“他……又失蹤了?!?
“什么?”李豫眉頭一皺。
“就在我們把他安頓好,他傷勢稍微穩(wěn)定一些之后?!蔽祳W萊特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擔憂,“他只給我留下了一條加密信息,說是……他要去當海盜了。”
“當海盜?”李豫愕然。
“嗯?!蔽祳W萊特點點頭,復(fù)述著伯特留下的訊息,“他說,他總有一天,會擁有足夠的力量,從星海歸來,毀掉泰山金融。”
“嗤——”
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從主位傳來。
凱特琳搖晃著酒杯,猩紅的眼眸中滿是輕蔑與不以為然:“毀掉泰山金融?就憑他?靠著當海盜?真是天真得可笑?!彼@然完全沒把伯特這種孩子氣般的復(fù)仇宣放在心上,“宇宙海盜?不過是巨頭們懶得清理、或者有時需要利用一下的宇宙塵埃罷了。他愿意去當他的海盜王,就隨他去吧,只要別再給我和蔚惹麻煩?!?
她不再關(guān)心伯特的下落,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李豫身上,身體微微前傾,浴袍的領(lǐng)口隨之敞開得更低,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她看著李豫,語氣帶著一種混合著提醒與玩味的鄭重:
“李先生,與其關(guān)心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如多看看你自己眼下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