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怡知道自己不該問那么多,卻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知道自己嫁的男人有本事,卻不知道有這么大的本事。
一次性弄回來價值上萬兩的金銀珠寶,這是把開元衛(wèi)洗劫了咋的?
除了好奇,蘇婉怡主要還是擔(dān)心。
用屁股想也知道,一次弄來這么多的金銀珠寶,絕對不可能是路上撿的。
最可怕的是,蘇婉怡看到很多首飾上有黑色的血跡,說明什么就不用說了,很可能它們都是從人身上摘下來的,而且摘的時候很黃很暴力!
見蘇婉怡擔(dān)心,陳長生并沒有隱瞞:“長安,把事情的過程給你嫂子說一遍?!?
“好嘞!”
陳長安還是半大小子,早就已經(jīng)壓不住旺盛的分享欲了。
這么大的秘密藏在心里,一般人都受不了,何況是一個半大小子。
為什么很多人都做不到保密,就是因為分享才能使人快樂。
“嫂子,你是不知道,大哥真是神了,我們到了開元衛(wèi),就有千戶的家丁……”
陳長安越說越激動,眉飛色舞,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講得繪聲繪色,聽得蘇婉怡一愣一愣。
“長生,黑風(fēng)寨搬東西的時候,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井里有機關(guān)的?”
陳長生微微一笑:“簡單,多觀察,多對比,你會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
一套半真半假的大道理講出來,蘇婉怡和陳長安全都聽蒙圈了。
什么行為學(xué),邏輯學(xué),犯罪心理學(xué),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陳長安還好,知道自己大哥厲害,聽不懂是正?,F(xiàn)象,盡管敬佩就完了。
蘇婉怡就不行了,盡管她覺得陳長生不像一般的軍戶那么木訥普通,卻也沒想到懂得東西竟然這么多。
有錢人看不起窮人,大地方的人看不起小地方的人,這是自然規(guī)律,只不過有的人明顯,有的人程度稍微輕一些,這是人之常情,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蘇婉怡當(dāng)然不是圣人,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出身名門望族的小驕傲,對靜邊堡,甚至是對整個北疆地區(qū),總有一種俯視的感覺。
然而,當(dāng)陳長生的一番話說完之后,蘇婉怡的小傲氣怎么都找不到了。
就剛才他說的那番話,蘇婉怡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盡管從來沒有聽說過,卻不像是胡說八道。
邏輯清晰,頭頭是道,乍一聽似乎很是小白,仔細(xì)一想?yún)s奧妙無窮,別說普通人,就是那些著名的江南才子……
哦,甚至就是江南大儒,也說不出這么富有哲理的東西!
盡管沒有完全弄懂其中的意思,卻不妨礙蘇婉怡對陳長生高看了好幾個級數(shù)!
天地良心,陳長生真的沒有在蘇婉怡面前裝逼的意思。
上輩子他縱橫捭闔,哪有時間談戀愛,向來都是干脆麻利快,不絲毫拖泥帶水。
這輩子恢復(fù)記憶之后,受前世的影響,當(dāng)然不會做一個溫柔如水,甚至給女孩子舔腳趾的大暖男,剛才的一番論,只不過是發(fā)泄一下心中的苦悶而已。
經(jīng)常重生的都知道,重生者到底有多孤獨。
覺醒前世記憶的也一樣,很多東西憋在心里,哪怕是父母妻兒也不能說,誰體驗過誰知道。
情緒長期積壓,得不到宣泄,是很容易出現(xiàn)心理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