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陳長生和其他軍戶一樣,都以為李德祿是個軟蛋,怕媳婦,很多事情都是他媳婦出面。
知道了李德祿原來是在扮豬吃虎之后,陳長生明白了,根本不是他老婆強(qiáng)勢,是兩口子一唱一和,狼狽為奸。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他老婆仗著自己是女人,有些事情李德祿抹不開面子,他老婆不管那一套。
該說就說,該要債就要債。
不管是老街坊還是老親戚,不管裝可憐,還是真可憐,誰來了都不好使!
陳長生記得清楚,自己家的兩畝薄田,就是李德祿的媳婦帶人收走的,當(dāng)時田里的莊稼眼看就要熟了,一粒糧食也沒給他們兄妹留!
除了逼人還債,強(qiáng)買強(qiáng)賣之外,李德祿的老婆還特別心黑手狠。
只要發(fā)現(xiàn)李德祿和堡子里的哪個女人有染,那個女人一準(zhǔn)倒霉。
不是失蹤,就是莫名其妙自盡。
以前陳長生年紀(jì)小,見識也少,總以為是女人覺得和李德祿媾和,被人發(fā)現(xiàn)之后沒臉見人,這才自殺的。
現(xiàn)在想想,很可能是被自殺!
對這種人,陳長生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壞的不光是男人,某些女人壞起來,有時候比男人更可怕!
給門軸加油,托門,撥開門閂,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
陳長生的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哪像一個16歲的少年,比資深殺手還殺手!
不知道是功夫好,還是別的原因,陳長生一推門,屋里的鼾聲就停了。
停了片刻之后,又重新恢復(fù)。
這一次,陳長生沒有進(jìn)屋。
有了之前襲殺李錫的教訓(xùn),陳長生知道,絕對不能套前世的經(jīng)驗(yàn)。
從系統(tǒng)說李德祿是一個武功高手,到蘇婉怡拿出家傳功法,陳長生基本可以判斷,這個世界和前世的科技世界似乎不太一樣。
最起碼,武功這一塊比自己前世厲害。
陳長生也不確定,前世到底是武功失傳了,還是壓根就沒有傳說得那么邪乎。
想來應(yīng)該是失傳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練的都是花架子,練了和不練沒什么區(qū)別,那古人還練什么?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三更燈火五更雞,從小下那么大的功夫,如果不管用,古人不都成傻瓜了?
一種東西,只要能傳下來,而且還能傳幾百上千年,絕對不可能一無是處。
恢復(fù)前世記憶之后,陳長生才徹底明白,千萬不要以為古人沒見識,就覺得他們都是笨蛋。
沒見識不代表腦子就傻,相反,在一個信息閉塞的時代,能混出人樣的,個個都是人尖子,聰明程度,絲毫不亞于前世的所謂精英,甚至還要更強(qiáng)!
屋里鼾聲如雷,陳長生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敵不動,我也不動,看誰能耗得過誰!
論功夫,陳長生覺得自己不一定是李德祿兩口子的對手。
如果比耐心,陳長生有信心能完虐他們兩口子!
一個能在亞馬遜叢林里潛伏三天三夜,忍著蚊蟲叮咬,任由毒蛇從身上爬過,都紋絲不動的兵王,豈能比不過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習(xí)慣高高在上的“地主婆”!
李德祿的媳婦之所以沒有出聲喊人,一是因?yàn)樗膊淮_定,到底屋外有沒有人。
二就是不知道來人的真正目的,是殺人,還是劫色?
好吧,把劫色換成劫財,李德祿的老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對堡里的軍戶沒什么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