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掠過樹梢,樹葉劇烈搖晃,光斑凌亂跳躍,落在云逸掌心那道蜿蜒的疤痕上。疤痕中央有一點金光,緩緩轉(zhuǎn)動,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他手指微顫,玉佩嵌入皮肉的灼痛仍未散去,耳畔忽然炸響靈悅一聲低喝:“走!”
她劍穗上掛著的鈴鐺殘片輕輕一震,幾不可聞,卻自行偏轉(zhuǎn)了方向,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
墨玄扶著蘇璃,腰間酒葫蘆晃了兩下,低聲罵道:“這林子陰得邪乎,連只鳥都不叫?!痹捯粑绰?,腳底驟然升起一層綠霧,順著草根蔓延,眨眼間織成一張蛛網(wǎng)般的符紋。
“是毒陣?!碧K璃咬牙,手中銀簪已攥得發(fā)緊,簪頭那朵蓮花隱隱發(fā)燙,“三長老留的。越動,毒侵越深。”
靈悅沒有回頭,手腕一揚,劍穗上的殘片滲出冰藍色的光,在地面劃出一道細線。那光芒如活魚游走,繞開三處無形的節(jié)點,筆直指向林子深處一塊半埋于土的石門。
“跟著鈴鐺走?!彼f。
云逸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疤痕仍在抽痛,仿佛有東西在皮下蠕動。他沒出聲,抬腳跟上。剛邁出三步,地上符文猛然亮起,綠霧翻涌,數(shù)根毒藤破土而出,直撲咽喉。
蘇璃搶身向前,銀簪連點,每一記都精準刺入符文斷口。簪尖迸出紅光,藤條應聲炸裂??伤齽偞讨械谌?,地面轟然一震,中央浮現(xiàn)出一朵血蓮,其紋路竟與她銀簪斷裂處嚴絲合縫。
“糟了!”墨玄猛地推開靈悅,“陣眼認的是你簪子!它在吸你靈力!”
話未說完,綠霧暴漲,凝成帶刺荊棘,如蛇般纏繞而來。云逸抬臂格擋,金紋自左耳疾竄至手背,硬生生震斷兩根藤蔓。但仍有一根纏上靈悅腳踝。她冷哼一聲,劍穗殘片劇烈震動,一道冰光橫掃而過,藤條咔地一聲凍裂。
“別停下!”她聲音冷冽,腳步未停。
幾人疾沖向前,鈴鐺指引的方向愈發(fā)清晰。石門近在眼前,縫隙中透出微弱銀光,映出地上一圈古老符文??伤麄儎傆绯觯孛骟E然炸裂。
血屠的斷斧破土而出,斧面上“云逸道號”四字血光沖天,扭曲拉長,化作三條血鏈,分別纏住云逸、靈悅與墨玄的手腕。鏈子一觸皮膚便鉆入體內(nèi),如活物游走血脈,瞬間封死靈力。
“又來?”墨玄怒吼,指間夾著毒丹欲射,卻發(fā)現(xiàn)經(jīng)脈緊縮,靈力凝滯難動。
云逸悶哼一聲,掌心疤痕灼痛如焚,與血鏈產(chǎn)生共鳴,隱隱共振。他低頭一看,鏈身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與玉佩融體后留下的紋路完全一致。
“這是……封印?”他瞳孔微縮。
“別硬爭!”靈悅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劍穗殘片上。鈴聲再響,不再是輕顫,而是嗡然炸開。血鏈隨之劇烈抖動,表面裂出細紋。
墨玄趁機從袖中抖出“斷脈香”,指尖一彈,毒煙化針,順著裂縫刺入鏈身。血鏈發(fā)出嘶鳴,魔氣開始潰爛。
云逸抓住時機,催動金紋,金光自左耳暴起,沿經(jīng)脈直沖手腕。血混著金光滲出皮膚,與血鏈激烈對峙,嗤嗤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