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緊張到極點,那被挾持的男娃父母跪在地上哭著求著,“同志,我來給你當人質-->>,你放了我家娃好不好。”
板寸頭男人根本沒有聽到男娃父母撕心裂肺的哀求,手中匕首惡狠狠地抵住男娃脖頸,已見男娃的脖頸被劃出一道血痕。
圍觀的群眾里,還有在醫(yī)院休養(yǎng)的陳勝華陳師長,以及陳師長的女兒陳嘉卉。
陳勝華穿著病服,往前走了半步,“你放開那娃,我來給你當人質?!?
“爸,你身體還沒恢復,我去給他當人質?!标惣位軘r住陳勝華,舉起雙手,小心翼翼往前走。
喬星月也是當媽的,她見那十來歲的男娃脖子上全是血,要是這歹徒的刀子再深一點,男娃肯定會沒命的。
她把陳嘉卉拽回來。
“喬同志,是你!”陳嘉卉回頭,一眼認出她就是前天救了她爸的喬同志。
不過眼下不是打招呼的時候,喬星月沒功夫理會陳嘉卉。
她瞧見板寸頭男人的嘴皮又干又渴,上下嘴唇都脫了一層皮,她把手中裝著水的搪瓷杯遞出去,那是她半分鐘前小跑著去醫(yī)生辦公室特意拿的杯子,又特意倒的熱水,目的就是為了轉移這個板寸頭男人的注意力。
果然,那板寸男盯著那杯水,舔了舔干枯的唇。
逃亡的這幾天,他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他對那杯水的渴望全寫在他疲憊的雙眼里。
喬星月又把水杯往前遞了遞,“同志,有啥要求,喝了水再慢慢提。你不就是要輛摩托車嗎,你喝了水,我?guī)湍愀餐菊勁小!?
板寸頭男知道,她不可能真心幫他,但他是真的需要這杯水,“把水拿近一點,別?;ㄕ校駝t我一刀捅死這個娃。”
“好,我不?;ㄕ校?,給你……”她緩緩靠近,將手中的搪瓷杯遞出去。
千鈞一發(fā)間,趁男人接過杯子喝水的時候,一根銀針干脆利落扎在男人握刀的手臂上。
男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手臂一麻,使不上勁,手里的刀自然落在地上,被挾持的男娃也軟軟地倒在地上。喬星月借此時機扣住歹徒的手腕,拇指頂住他的虎口用力一擰,順勢將他的胳膊反剪到后背,膝蓋頂住他的后腰處,聲音脆利又冷靜道,“動一下試試!”
歹徒掙扎著還想抬腿,卻被死死按在地上,只聽咔嚓一聲,像是胳膊骨頭被擰斷的聲音,喬星月卸了這男人的胳膊,只見男人疼得喘著粗氣瞪著眼,再沒了剛才的兇勁兒。
圍觀的群眾和公安同志,還有陳嘉卉陳勝華父女倆,甚至沒看清喬星月使了啥招式。
這歹徒手中的刀咋就掉地上了?而且還被她制服了?
“這女同志有勇有謀,又身手了得,是個難得的人才!”
陳勝華看向喬星月時,眼里冒著光,就像突然發(fā)現了寶藏似的。
旁邊的陳嘉卉瞧著喬星月,也滿是贊許道,“爸,她就是前天給你做心肺復蘇,救了你一命的喬同志?!?
“是她!”
懂醫(yī)術,又有勇有謀,冷靜睿智,還如此身手了得,人才??!錦城軍區(qū)從未見過的人才啊。
……
第二天傍晚。
喬星月在謝家的灶房里,正準備拿起廢棄的報紙生火煮飯。
堂屋里突然來人了。
謝江領著陳勝華進了屋。
黃桂蘭瞧見是陳勝華,立即從摘著菜的小板扎上起了身,“老陳,稀客呀,你咋過來了?”
謝江拿著搪瓷杯,去泡了一杯茶,端給陳勝華,“老陳是專程過來找星月的,快叫星月出來?!?
陳勝華接過茶水的時候,喬星月已經被黃桂蘭從灶房里叫出來了。
見到喬星月,陳勝華放下搪瓷杯,朝喬星月伸手,示意要與她握手。
看著那雙粗糙,指節(jié)突出,掌心磨出老繭的手,喬星月趕忙在碎花圍裙上擦了擦自己沾著煙灰的手,上前禮貌地握住。
陳勝華只是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背,聲音帶著歲月沉淀的力量,“小喬同志,一來感謝你救了我的命。二來,昨天多虧了你拿下那個歹徒,才沒造成人員傷亡。辛苦了!”
說著,陳勝華笑著松開手,“小喬同志,你這樣難得的人才在謝家當保姆,實在有點屈才。有沒有興趣到部隊任職?”
陳勝華都想好了,就以特殊人才為由,將她納入部隊。
部隊要是有她這樣的人才,以后有啥艱巨的任務,也不愁沒有合適的人上陣。
昨天醫(yī)院的歹徒事件后,陳勝華也向謝江和謝中銘打探過喬星月的情況,沒想到這個瘦瘦弱弱的丫頭被人拽進玉米地后,還能把那登徒子打得鼻青臉腫,并送進派出所。又得知她扎得一手絕妙的銀針,能一針讓人手麻無力。
這樣冷靜、智慧、有勇有謀又有身手還會醫(yī)術的人才,部隊幾十年難遇。
當然,讓喬同志進入部隊,還得看喬同志的意愿。
喬星月想了想,委婉道,“首長,我還有兩個娃,其中一個娃經常犯哮喘。我就想守著她們,好好把她們平平安安地養(yǎng)大,不想到部隊當兵?!?
這首長肯定是看中她的好身手,去了部隊確實是吃上了國家的鐵飯碗,但肯定會有很多艱巨的任務。
到時候,她會經??床坏桨舶矊帉?。
陳勝華感到很惋惜,但瞧著堂屋里兩個乖巧可愛的娃,又不好再勉強,便沒有再繼續(xù)說服。
他招納她這樣的人才進部隊,避免不了會讓她去做一些艱巨的任務,想到這兩個娃還這么小,部隊需要她這樣的人才,這兩個娃又何嘗不需要母親陪在身邊。
陳勝華只好忍痛放棄。
等陳勝華走后,喬星月回了灶房。
黃桂蘭問,“老謝,老陳咋突然想把星月招入部隊?老陳這是想讓星月當他部下的特種兵?”
能被陳勝華親眼挑中的,都是會重點培養(yǎng)成部隊的特種兵。
不等謝江回答,黃桂蘭又道,“不行,不行,那多危險。我還想著等星月高考后,讓她當軍醫(yī),或者是部隊文職類的工作,那特種兵干多危險,可不能讓星月去?!?
謝江喝了一口茶,蓋上搪瓷杯蓋,道,“放心吧,就算星月不拒絕老陳,我也不會讓老陳把她帶走的。等星月高考后,咱們再想辦法給星月安排個輕松的工作?!?
灶房里。
喬星月把一堆干柴放進灶膛里。
又用一根火柴在火柴盒上快速劃燃,她點燃了一張謝叔看過的報紙,將報紙遞進灶膛的干柴下面。
平日里謝叔每天都會看報紙,看過的報紙她都會整理好,放在灶房的柴火旁用來引燃柴火。
這張燃燒的報紙,是謝江從昆城帶回來的《青年報》,上面的中縫廣告位置,有一版尋人啟示。
尋人啟示上面,有謝中銘和胖丫的結婚照。
火苗燃起來,喬星月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張刊印在報紙上的結婚照,第一眼認出那個穿著襯衫的男人,咋這么像謝中銘。
謝中銘的旁邊,還有一個胖胖的女同志,乍一看有點像是以前胖乎乎的胖丫。
她趕緊把燒著的報紙拿出來,在地上踩了又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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