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咋可能給他生了娃?
血色的夕陽下,謝中銘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夕陽的逆光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他的語氣帶著沉沉的悶意,“五年前……就那一次。胖丫就有了娃?”
咋就這么巧?
“就是這么巧?!苯睏钆牧伺乃募纾爸秀?,失蹤的胖丫如果還活著的話,要是沒出啥意外,這個娃肯定已經(jīng)生下來了。算算時間,這個娃今年應該四歲出頭了?!?
橙紅色的霞光落在謝中銘的肩頭,他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愣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胖丫失蹤五年,沒有音訊。倒先冒出個娃?”
“中銘,還繼續(xù)找嗎?”江北楊也是覺得荒唐,他和胖丫就一次,胖丫也能懷上。
夕陽的余暉下,謝中銘用沉默來回應江北楊。
他整理著腦子里亂糟糟的思緒,半晌才沉沉應聲,“沒感情的人,就一次,還隔了五年……現(xiàn)在說有娃?北楊,我咋覺得昆城的戰(zhàn)友沒打探對。消息靠譜?”
江北楊不答,反問,“中銘,你是希望消息靠譜還是不靠譜,是希望胖丫給你生了娃還是沒生娃?”
這個問題思緒混亂的謝中銘硬是答不上來,他陰沉著臉色,胸口沉沉道,“不管怎么樣,先找到胖丫再說。”
“行。”江北楊點點頭,“那就讓昆城那邊的人,繼續(xù)找。還有公安廳的洛叔,也會繼續(xù)幫著查下去,有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發(fā)電報或者打電話的?!?
……
二日后,錦城軍區(qū),六師三旅19團,團部平房。
謝中銘、江北楊、江北松在沙盤前演練著作戰(zhàn)計劃。弓著身子的謝中銘手指著一根細木桿在等高線上劃動,中氣十足的聲音裹著他的雷厲風行,“三營左翼必須卡住這道溝?!?
這時,警衛(wèi)員前來報告,“謝團長,有您電話,昆城公安機關打來的?!?
“北楊,北松,你們繼續(xù)?!彼绫趁偷赝ζ饋恚戎娧ゴ蟛诫x開。
接到電話,方才眼里推演沙盤的銳利頓時化為禮貌和紳士,“洛叔叔!”
“中銘啊,你托我查的事情有信兒了?!蹦穷^傳來洛叔叔有如老銅鐘般,沉勁有力的聲音。
聞,謝中銘后背緊緊一崩,握著電話手指也跟著緊緊攥了攥,呼吸沉了沉——難道是胖丫和娃有消息了?
“洛叔叔,是有胖丫和娃的消息了?”
“那倒不是。是江春燕的外甥江永強的事情。這不查還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江永強這登徒子在他們村里早就犯過事。他侵犯了村里一對精神失常的母女,那女娃被他侵犯的時候才十一歲,只是這對精神失常的母女在村里沒別的親戚,無依無靠的,也沒人管,也就沒人報案?!?
這世上竟然有江永強這般禽獸不如的東西!
謝中銘平日里沉穩(wěn)的神色緊緊一崩,握緊電話,咬了咬牙,“江永強就該挨槍子,十一歲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更禽獸的是,這對精神失常的母女,他一起侵犯。
電話那頭的洛廳長,語聲之中也充滿了憤憤不平,“中銘,我已經(jīng)派人去錦城了,到時候他們會協(xié)同錦城的同志一起辦這件案子。這種的害群之馬,必須受到嚴懲。”
……
傍晚,大院的上空鋪滿了晚霞。
天邊的云絮被染成了橘紅色。
踩著二八大杠的謝中銘穿過樹影,回到了謝家的二層小院,此時父親謝江已經(jīng)比他早一步回來了。
他進了堂屋,拿起搪瓷杯倒了一杯水,灶房里傳來黃桂蘭和喬星月的聲音,卻不見江春燕和鄧盈盈的身影。
喝了一口水后,謝中銘見謝江蹲灶房門口幫忙削土豆,他走過去問,“爸,江姨和鄧盈盈不在?”
“聽你媽說,是去相親去了。”
“誰相親?”
“還能有誰,你江姨?!?
這個江春燕,鄧叔死后不到半個年便改嫁去昆城,現(xiàn)在又怕下鄉(xiāng)改造和二婚丈夫離了婚,離婚還不到一個月就去相親?就這么耐不住寂寞?
“爸,江永強果真在老家犯過事。”
他把江永強老家犯的事告訴了謝江,謝江削著土豆的動作停下來,“啥,精神失常的母女江永強也下得去手,那孩子才十一歲?”
“幸好喬同志膽子大,又會扎針。”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爸,放心,這回肯定讓江永強吃槍子?!?
因為喬星月在玉米地里受了些皮外傷-->>,黃桂蘭心疼她,硬是沒讓她做飯,只準她在灶膛前燒著火,兩人同時聽到謝中銘和謝江的對話,喬星月倒是不意外,黃桂蘭卻是又悔又惱,“老謝,咱當初就不該幫江春燕的忙,更不該把這個江永強介紹到后勤部當后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