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轉(zhuǎn)身抓起墻角的酒瓶,擰開蓋子猛灌起來。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煩躁和恐懼。
沒過多久,他就抱著酒瓶,醉醺醺地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馮秋實沿著村路漫無目的地走,路過村口大槐樹下時,隱約聽到幾個村民閑聊。
“聽說沒?許星禾和江指揮今天回村了!”
“太好了,我還以為這丫頭回去肯定就不想回來了呢,到時候冬天咱們可就沒有凍傷膏了。”
“我去年還剩了點,一直好好放著沒用呢?!?
許星禾回來了?
馮秋實心里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心中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來,她顧不上多想,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
必須趕緊把這事告訴許明禮,哪怕他再兇,兩人也得想辦法應(yīng)對!
可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對方抱著空酒瓶,醉醺醺地躺在地上,鼾聲震天。
馮秋實蹲下身,推了推他的胳膊,“沈岸,你醒醒!許星禾他們回來了!咱們該怎么辦???”
許明禮翻了個身,嘟囔著別煩我,又沉沉睡了過去。
馮秋實看著他醉死過去的模樣,所有的恐懼和委屈瞬間爆發(fā)。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肩膀不住地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這些日子的壓抑,噩夢,許明禮的辱罵和逼迫,還有剛剛聽到的許星禾回來的消息,像無數(shù)根針,扎得她快要窒息。
“馮姐,你別太難過了?!币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是許明禮的替身。
他看著屋里的狼藉和崩潰的馮秋實,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遞過一塊干凈的帕子,“其實……咱們這么久都沒被查到,說不定根本沒人懷疑咱們,許星禾回來也沒關(guān)系的。”
馮秋實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抬起頭,眼底滿是迷茫和痛苦,“以前的沈岸,溫文爾雅,會給我買糖吃,會幫我干活,可現(xiàn)在他變成了瘋子,天天罵我,逼我……我從來沒嫌棄過他胳膊廢了,我只是不想再做錯事了,我一閉眼就看到二賴子的臉,我心里太難受了……”
替身聽著她的哭訴,也紅了眼眶。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馮姐,我也苦啊。當初我以為就是替沈岸露幾次面,然后就能有機會去大城市發(fā)展。誰知道現(xiàn)在也成了幫兇,天天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他看著馮秋實蒼白又脆弱的臉,一時忘了分寸,伸手抱住了她,“咱們都太難了……”
馮秋實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推開,“這樣不好……”
可她剛抬頭,嘴唇正好碰到了替身的嘴角。
瞬間,兩人都僵住了,空氣好似都跟著一起凝固。
替身先反應(yīng)過來,眼神復(fù)雜。
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摟緊了馮秋實,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誘惑,“馮姐,我知道你壓力大,我也一樣……不如咱們釋放一下?許明禮醉成這樣,肯定醒不過來,沒人會知道的。”
馮秋實腦子一片空白,恐懼,委屈,對許明禮的失望,還有此刻的恍惚,讓她失去了判斷力。
她看著替身眼里的理解和憐惜,又想起許明禮的暴戾,最終還是沒有再推開。
替身見狀,拉著她的手,往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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