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二爺就按照鐘情和裴硯深計劃好的樣子“病倒了”。
這次的病來得突然,唐二爺連神智清醒的時間都少了,也符合喬江月給陳云嵐的藥的效果,又請了家庭醫(yī)生二十四小時隨身照料著。
外面很快便傳,唐老爺子是怕是要不行了。
一時間,有不少唐二爺歸隱之前的手下都來探望。
紀書予和紀悅萱也跟著紀家的人一塊來過。
看著鐘情紅腫著眼睛主持大局,將他們帶到了老爺子的房間。
紀悅萱好紀書予兩個小輩在探望過后就出來了,只有紀父在里面和唐二爺單獨交談。
紀書予看著鐘情,和站在她身邊的裴硯深。
紀悅萱那天回去過后,就把情況都告訴了紀書予。
當(dāng)然,怕紀書予太難過,紀悅萱也是潤色過一遍,沒說得那么直白的。
可意思也再明顯不過。
人家幸福得很,自家大哥是真沒希望了。
紀書予在知道鐘情結(jié)婚之后,其實就沒想過打擾鐘情的生活。
即使他為鐘情等了這么些年,那也是他自愿的,跟鐘情沒有關(guān)系。
紀悅萱也是特意瞞著他去找的鐘情。
為此,紀書予又再三叮囑過紀悅萱,不要再去打擾她。
可紀悅萱顯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她哥跟鐘情是一碼事,她和鐘情的關(guān)系是另一碼事。
紀悅萱先是看了一眼在一旁同樣一臉憔悴的陳云嵐,又壓低了聲音在鐘情耳邊道:“你才剛回來沒多久,可能還不太了解情況。我看著這個陳云嵐就是惺惺作態(tài),否則為什么唐爺爺本來還好好的,最近接二連三的出問題?我覺得你可以好好查查她?!?
紀悅萱是看陳云嵐不爽,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覺得有問題。
卻沒想到也是歪打正著了。
鐘情神情復(fù)雜地看了一眼一副打小報告的樣子的紀悅萱:“你真聰明?!?
“那當(dāng)然!”紀悅萱毫不猶豫。
話落才隱隱感覺不對。
鐘情這真是在夸她嗎?
紀書予不知道紀悅萱和鐘情說了什么,但對自家妹妹的性格卻是了解得很。
無奈道:“悅萱,不要亂說話?!?
緊接著又轉(zhuǎn)向鐘情和裴硯深,“唐爺爺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浪的人,這次也一定能挺過去。你們也別太憂心,現(xiàn)在唐家都需要你們來拿主意。”
這話其實倒是沒什么問題。
只是或許是因為鐘情知道紀書予之前的心思,到底還是有些尷尬。
更何況還是當(dāng)著裴硯深的面,莫名的就有些心虛,說話也變得尤為客套。
裴硯深很快便察覺到了鐘情的不對勁,但也沒戳穿。
只不動聲色地地向前半步,恰好擋在了鐘情和紀書予之間。
“紀同志說得對?!迸岢幧铋_口,聲音沉穩(wěn),“二爺爺這邊有我們照看,醫(yī)生也說了需要靜養(yǎng),就不多留二位了。”
說著,裴硯深自然的伸手虛浮在鐘情后腰。
既是對鐘情的無聲支持,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親近和宣告。
隨即轉(zhuǎn)向鐘情:“小情,你也去休息一會吧,這里交給我就好?!?
鐘情本就覺得尷尬,這會裴硯深給了臺階,自然順著就下了。
看著鐘情加快腳步離開的背影,裴硯深無奈失笑。
紀書予看著這一幕,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落寞。
但很快便遮掩好了情緒。
“裴同志說的是,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