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箏譽氣急,一把攥住了黎洛的手腕,“你一個女人,別說是受蕭老先生教導,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又能成什么事?”
皇帝身邊的內(nèi)監(jiān)就在不遠處,原是來傳皇帝口諭,見狀悄聲退下。
“殿下,別說是您開口,即便今日父皇下旨,我抗旨也不會吐露。”
黎洛態(tài)度強硬,“蕭老先生一身風骨,若是知道我而無信,此前種種都會作廢,到時你與父皇解釋嗎?”
“你——”
李箏譽氣的不輕,一摔袖子,“少拿父皇壓人,你等著!”
說罷,李箏譽大步離去。
黎洛不以為意,回了燕棲殿。
當夜,李箏譽又來了。
卻不是先前的強硬,而是帶了一支金絲點翠的鳳頭釵。
“今日是孤說話重了些,這個給你?!?
黎洛接過,隨手放在了桌上,“多謝殿下?!?
一看她這態(tài)度,李箏譽瞬間又有些來氣,只是想到皇后的叮囑,不得已放緩了語氣。
“洛洛,你我夫妻一體,你好就是我好,是我狹隘了,蕭老先生那邊,你勤著去,東宮的事情若是處理不過來,孤從母后身邊要個管事姑姑過來就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黎洛只是聽他說著,也不搭話。
李箏譽好似真的沒有其他意思,說罷就起身,“孤還有些公務,你無事就早些歇息?!?
這般作態(tài),要說他沒別的心思,黎洛一萬個不信。
兩人各有心思,表面上卻短暫變得和睦。
相府。
黎雨桐跪在院中,府上所有的下人都被叫到跟前,一一從黎雨桐面前走過。
“可有你說的那人?”
黎相坐在主位,冷冷看著這個惹禍不斷的女兒。
“不、不對,怎么會沒有?”
黎雨桐狀若癲狂,起身揪著一個又一個婢子的衣領,湊近了去看每個人的臉。
不是、都不是!
“爹,娘,女兒是被人算計了,就是府上的婢子說看見黎洛去花月坊,女兒擔心她糊涂行事,惹惱了太子殿下,這才去找她的!”
黎雨桐急切辯解著,卻沒人聽她的話。
“且不說旁的,我讓你禁足,你為何擅自離府?即便這事情是真的,為何不說給你母親?”
黎相眼中滿是失望。
原以為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黎雨桐多少會吸取教訓,沒想到她行事還是這般毫無章法。
“爹……”
黎雨桐泄力,癱軟在地上。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不同于以往了。
“明日你隨我進宮,如何處置全看陛下安排?!崩柘嗯陌?,讓眾人都散去。
“老爺,此事是否還有轉圜?雨桐雖然沖撞陛下,可畢竟也沒真的做什么,若是有人能在陛下面前說情……”
“誰敢?”
黎相看著到了這時候還想護著黎雨桐的夫人,對她的不分輕重也有些不滿。
什么叫沒真的做什么?
天家威儀不容冒犯,李箏堇的接風宴上,醉酒后失的那位大人看似沒有受到責罰,朝中的人卻都知道,他已經(jīng)被底下的人架空。
黎雨桐這事情面上沒人議論,不是給相府面子,而是沒人敢議論皇家的事。
提起都不敢,更別說是求情了。
黎夫人蹙眉,“那陛下若是要雨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