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交代來了?!?
蕭文虎的聲音在大堂里響起。
“你們的俸祿和賞錢,不是國庫沒發(fā),也不是丟了。是被這位錢大人,拿去放高利貸,給他自己生錢了?!?
堂下瞬間一片嘩然。
所有衙役的眼睛都紅了,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錢峰,恨不得把他吃了。
“按大乾律法,貪污公款,應(yīng)該革職,流放三千里。”蕭文虎慢慢站起來,聲音忽然提高,“但在我這里,貪自己兄弟的血汗錢,要罰得更重?!?
他指著抖個不停的錢峰,一字一頓的宣布:“來人,扒了他的官服,綁在衙門口示眾三天。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敢在我京兆府伸手撈錢是什么下場?!?
“大人饒命!我……我是太子的人!你不能……”錢峰最后的話,被一塊破布堵了回去。
郭陽和他身后的血手幫精銳沒有一點(diǎn)猶豫。
他們沖上前,兩人一組,一把架起了癱軟的錢峰。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朝廷命官!”
“蕭文虎!你這是私設(shè)刑堂!我要去告你!”
錢峰還在瘋狂的喊著。
郭陽嫌他吵,隨手從地上撿了塊破布,直接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世界清靜了。
在府衙幾百個官吏衙役的注視下,在府丞吳謙那張難看的臉的注視下。
錢峰,這個不久前還作威作福的戶房郎中,就這么被扒掉了官服,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正堂。
府衙門口。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當(dāng)他們看到一個只穿著里衣的胖子,被幾個衙役從里面拖出來,用粗麻繩綁在了門口的石獅子上時,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衙役還拿來一塊木牌,上面用墨汁寫著兩個大字。
貪官!
木牌被掛在了錢峰的脖子上,晃來晃去,很是刺眼。
人群先是安靜。
隨即,爆發(fā)出叫好聲!
“好!殺得好!”
“早就聽說京兆府的戶房不是東西,沒想到新來的府尹大人這么有魄力!”
“這才是為我們老百姓做主的好官?。 ?
贊譽(yù)聲一陣陣傳來。
府衙大堂內(nèi)。
所有衙役聽著外面的動靜,再看看堂上那個臉色冷峻的年輕人,一個個心里都有些發(fā)毛。
之前對蕭文虎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
現(xiàn)在只剩下敬畏和害怕。
這位爺,是真的敢動手!而且不按規(guī)矩動手!
連太子的人,說綁就綁了。
他們這些小魚小蝦,以后誰還敢在他面前耍花樣?
可是,敬畏歸敬畏,新的問題又來了。
人是處理了,可錢呢?
錢峰被綁了,國庫的撥款還是沒到,他們的俸祿,依舊沒有著落。
剛剛還充滿敵意的氣氛,慢慢變得有些奇怪。
幾百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蕭文虎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著看這位府尹大人,要怎么解決這個最要命的問題。
沒有錢,人心還是會散的。
蕭文虎看著所有人的表情。
他沒有回避,從公案后走了出來,站到了大堂的中央。
他直面著底下幾百雙或期盼,或懷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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