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好了!”
蕭文虎剛剛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說?!?
那差役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fā)抖:“刑部大牢剛剛傳來消息,那個(gè)……那個(gè)李文通的女婿張茂,在獄中……畏罪自盡了!”
“哐當(dāng)!”
孫霸失手打翻了酒杯,酒水混著菜汁流了一桌。錢通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兩人對(duì)視一眼,都看到了對(duì)方眼中的駭然。
人證,就這么沒了?
蕭文虎緩緩放下茶杯,終于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好一招殺人滅口。
太子,你終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錢通和孫霸一眼,聲音冷得像冰。
“郭陽,彩蝶,跟我走?!?
夜色如墨,兩匹快馬自謫仙居沖出,馬蹄踏在青石板上,濺起一連串急促的火星,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刑部大牢門口,燈火通明,氣氛卻森嚴(yán)到了極點(diǎn)。
蕭文虎翻身下馬,一身官服在夜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手按腰間鋼刀,徑直走向大門。
“站?。⌒滩恐氐?,閑人免進(jìn)!”兩名獄卒挺起長(zhǎng)戟,攔住了去路。
郭陽上前一步,正欲發(fā)作,大牢之內(nèi),一個(gè)身穿緋色官袍,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員已經(jīng)快步迎了出來。
此人正是刑部尚書,王承恩,太子一黨的核心人物。
“哎呀,我道是誰,原來是蕭大人。”王承恩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帶著幾分警惕,“蕭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蕭文虎開門見山:“我奉旨查辦慶妃遇刺一案,案犯張茂,為何會(huì)死在你的大牢里?”
王承恩嘆了口氣,一臉的惋惜:“此事本官也十分痛心。這張茂自知罪孽深重,無顏面對(duì)圣上,一時(shí)想不開,就……唉,人死為大,還請(qǐng)蕭大人讓他安息吧?!?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意思很明確,人已經(jīng)死了,案子也該了了,你別再插手了。
蕭文虎冷笑一聲,他懶得與這老狐貍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那面沉甸甸的金牌,高高舉起。
金牌在火光下熠熠生輝,“如朕親臨”四個(gè)大字,帶著無上的皇權(quán)壓迫感,刺得王承恩眼睛生疼。
“慶妃一案尚未結(jié)案,人犯卻死在你的大牢里!”蕭文虎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本官懷疑,是有人殺人滅口,圖謀不軌!”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鎖定王承恩。
“王尚書,你是想跟我一起進(jìn)去查個(gè)明白,還是想等在這里,讓我把你當(dāng)成同黨一并查辦?”
王承恩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同黨論處!
這頂帽子扣下來,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不夠填的!
他雙腿一軟,再也不敢阻攔,連忙躬身讓開道路,聲音都在哆嗦:“蕭大人重了,下官……下官也是為了查明真相,蕭大人,請(qǐng),里面請(qǐng)!”
陰暗潮濕的牢房之內(nèi),一股濃重的霉味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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