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山熊打劫這么多年,真是攢下金山銀山了!”
    張富貴神色卻愈發(fā)凝重:“錢糧物資,清點造冊。我們是鐵血堡寨,紀(jì)律森嚴(yán)的邊軍精銳?!?
    他特意加重了“邊軍”“造冊”幾字。
 &n-->>bsp;  “明白?!蓖蹊F山立即會意,重重點頭。
    此舉,是要確保所有戰(zhàn)利品如實上報,半點不得私藏。
    張富貴橫肉臉上露出笑容,果斷分配任務(wù):“好,你負(fù)責(zé)統(tǒng)計,我來安排,加強警戒。
    大人常訓(xùn):莫要被錢財蒙眼,勝易驕,驕必敗?!?
    “別忘了,這山寨還有條漏網(wǎng)之魚。”
    王鐵山鄭重點頭回應(yīng):“我這就安排人登記,每一筆都記清楚來源去處,絕不讓人私拿半分!”
    說罷,他欲轉(zhuǎn)身招呼軍卒前往倉房。
    就在這時,西廂房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個滿臉急色的軍卒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聲音發(fā)顫:“張、張隊將,王隊將!西廂房那邊……
    搜出好多女人,還有人沒穿衣裳,嚇得直哭。”
    “女人?”張富貴與王鐵山對視一眼,皆是臉色一變,拔腿就往西廂房趕。
    剛到院門口,屋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更甚,幾個軍卒在外面滿臉尷尬,見到隊將來了松了口氣。
    張富貴,王鐵山推門進去。
    只見昏暗的房間里,二十多個女子擠在墻角,有的裹著破舊的被褥,有的只搭著幾片碎布,露出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的傷痕,雙眼紅腫得像核桃。
    見有人進來,女人們嚇得紛紛往角落縮,哭聲更顯凄厲。
    “都別動!我們是鐵血堡寨的邊軍,不是山賊!”
    張富貴立刻放緩聲音,抬手示意身后的兵卒退到門外,自己上前兩步,盡量讓神情顯得溫和。
    “我是邊寨隊將張富貴,這是王鐵山,我們已經(jīng)把冷艷山的賊人全部剿滅,你們,安全了?!?
    見女子們依舊驚魂未定,王鐵山也粗聲粗氣道:“別怕!那些擄掠人口,殺千刀的惡徒都將公審,被處決,以后沒人敢欺負(fù)你們!”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年紀(jì)稍長、衣衫相對整齊的女子顫抖著開口:“官、官爺……你們真是邊寨官軍?真的把那些賊人殺了?”
    “千真萬確!”張富貴點頭,“冷艷山大當(dāng)家、三當(dāng)家還有所有頭目,一個沒跑,非死即傷。
    你們都是被他們劫掠來的良家女子?”
    女子們覺得這伙人沒惡意,這才敢抬起頭,淚水又涌了出來,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有的是趕集時被擄,有的是在家中被搶,還有的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山寨里半年多,日夜受著欺凌。
    張富貴越聽臉色越沉,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案上,木桌當(dāng)即裂開一道縫:“這群畜生,殺得好!”
    “當(dāng)初就該把他們碎尸萬段!”王鐵山也氣得咬牙,罵咧著讓那些山賊死得更痛快,便宜他們了。
    罵完,張富貴立刻吩咐兵卒:“去營里找些干凈的舊衣裳來,多拿幾件,給姑娘們穿上。
    再燒點熱水,拿些干糧過來!”
    他又轉(zhuǎn)向女子們,語氣放緩了些,“姑娘們放心,我們會派人護送你們回家,要是家里沒人了,也能跟著我們回鐵血堡寨,安頓下來?!?
    很快,幾個軍漢抱來一堆干凈的粗布衣裳。
    張富貴和王鐵山轉(zhuǎn)身退到門外,任由女子們穿戴。
    屋里的啜泣聲漸漸小了,偶爾傳來幾句低聲的感謝。
    張富貴站在院外,想著女子的遭遇,心里暗道:猛子說得對,打仗不光是殺賊,更要護著這些底層百姓,不然,贏了又有什么用?
    士卒們很快在寨中各處布防。
    張富貴親自巡視,檢查哨位,不僅明哨加倍,還設(shè)置了多處暗哨,弓弩全部上弦,嚴(yán)陣以待。
    “富貴,何必如此緊張?”王鐵山有些不解。
    “嚴(yán)彪主力已被咱們盡數(shù)殲滅,就算外面有個二當(dāng)家。眼下正值深夜他又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
    張富貴站在寨墻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山下:“鐵山,你記得大人說過的話嗎?'戰(zhàn)場上最致命的往往不是明處的敵人,而是暗處的疏忽'。
    咱們親自審訊賊人,知道這山寨與地方官府勾結(jié)。咱們外出作戰(zhàn),誰也不能保證意外何時來?!?
    張富貴想到秦猛酒桌上講解的戰(zhàn)術(shù),深以為然:“你看這冷艷山易守難攻,得以防萬一,若是像我們那般夜襲,咱們可就成了甕中之鱉?!?
    王鐵山聞肅然,不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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