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露心領(lǐng)神會,悄然頷首。
處理完林答應(yīng)和小朵,昭衡帝冰冷的目光掃向癱軟在地的翠紫和面如死灰的徐太醫(yī)。
“至于這兩個欺君罔上的奴才……”
昭衡帝聲音寒徹骨髓,殺意凜然。
“皇上息怒!”
皇后急忙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勸慰,“翠紫這丫頭,雖說行事不妥,但究其根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翠紫乃是笨企鵝被林貴人誤導(dǎo),以為林貴人有孕,臣妾想派翠紫過去代替‘病弱’的臣妾親自照顧林貴人,沒想到卻會被人利用臣妾愿以自身擔(dān)保,翠紫她絕對是因為被林貴人逼迫才做出這般事情的”
那徐太醫(yī)更是抓住機會,連連磕頭,巧辯駁:“皇上明鑒!微臣……微臣只是依林貴人……不,林答應(yīng)的要求開方調(diào)養(yǎng)!”
“是林答應(yīng)自己心急子嗣,私下濫用藥物,微臣……微臣雖有失察之罪,但絕無主動構(gòu)陷皇上與娘娘之心??!求皇上開恩!”
昭衡帝聽著這些狡辯,眉頭緊鎖。
若在平日,他必定要深挖到底,嚴(yán)懲不貸。
然而此刻,他心中卻被另一股更加沉重、更加頹然的情緒攫住。
林答應(yīng)假孕之事被揭穿,意味著他剛剛?cè)计鸬哪且唤z,或許自己并非完全絕嗣的微弱希望,再次被無情地掐滅。
他依舊是那個難以有嗣的帝王。
那種得而復(fù)失的巨大落差,證實自身殘缺的打擊,讓他心緒低沉,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追根究底的力氣。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帶著一種意興闌珊的冷漠。
“罷了!宮女翠紫,逐出宮廷,永不錄用。至于這個失察的太醫(yī)那便革去太醫(yī)之職,貶為庶民,永不允行醫(yī)?!?
雖然看起來,翠紫和徐太醫(yī)都得到了嚴(yán)厲的懲罰,可命都已經(jīng)保住了。
這輕飄飄的處罰,與方才處置林答應(yīng)時的雷霆手段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皇后眼底閃過一瞬的放松,連忙示意宮人將不斷謝恩的翠紫和徐太醫(yī)帶下去。
曾經(jīng),皇后用的都是自己的絕對心腹,行事之間顧忌也少。
可如今能用的人越來越少,無論是翠紫還是徐太醫(yī),都不完全是她能牢牢掌握的人。
皇后也怕若是真的威脅到他們的性命,他們會為了求自保而供出她來。
水仙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她雖然有心追究,可瞥見昭衡帝眉宇間那抹深藏的失落和自我懷疑,水仙還是及時將追究翠紫和徐太醫(yī)與皇后關(guān)聯(lián)的秘密藏在了心底。
現(xiàn)在,不是最佳時候。
水仙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目光,她心知:非但不是最佳的追究此事的時候,反而還要安慰好低落的昭衡帝。
男人的脆弱,是她進駐他心間的最好時機!
——
夜幕低垂,乾清宮內(nèi)燈火通明,卻驅(qū)不散那份無形的壓抑。
昭衡帝獨自坐在御案后,奏章堆積如山,他卻罕見地沒有批閱,只是望著跳躍的燭火,半邊的臉龐被暗影籠在里面,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殿外傳來細(xì)微的腳步聲,馮順祥入了殿后小心翼翼地通傳:“皇上,瑾皇貴妃娘娘來了。”
昭衡帝揉了揉疲倦的額角,低聲道:“傳。”
自御花園回來,昭衡帝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
可他什么事都不想做,腦海里都是裴濟川的診斷。
林答應(yīng)從一開始就沒懷過孕。
除了體質(zhì)特殊的水仙以外,他因行軍打仗在外面差點被凍死以后,便真的沒讓旁人有過孕
雖說他現(xiàn)在共有三個可愛的兒女,可希望的火苗被反復(fù)掐滅,這對于一個男人的打擊是致命的。
就在昭衡帝沉思的時候,水仙披著月白色狐裘款步進了乾清宮。
她解下了狐裘放到了一旁,露出的,是其下的柔軟輕薄的衣裙。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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