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將本宮庫房暗格里那些幽冥花粉找出來,按老法子,混入她的湯藥或是飲食之中?!?
幽冥花,正是之前被用在送子麒麟里,然后在事情暴露后被孫嬤嬤頂了罪名。
皇后本來不想再次啟用幽冥花了,可水仙已然被皇帝封為皇貴妃,若她再不動手一旦水仙真的能活著將孩子誕下,皇后之位于她還遠嗎?
幽冥花,性極陰寒,有隱秘催產(chǎn)之效,且與止血藥同用便會導致產(chǎn)婦血崩至死!
用量輕微時癥狀與孕期不適極為相似,難以追查,也就是之前水仙被送子麒麟每日害得差點在誕下永寧時血崩的那次。
這次,皇后決定大劑量使用。
一旦讓這些劑量接觸到水仙,便會引發(fā)迅猛宮縮,產(chǎn)婦將加快產(chǎn)子,對于其他人來說,提前生子并不一定會早產(chǎn)。
可對于水仙來說,身具好孕體質(zhì)的她,一旦誕下第三個孩子,那她則會必死無疑!
——
乾清宮內(nèi)。
因皇貴妃的昏迷,乾清宮如今上上下下忙碌一片,出入宮人雖速度極快,但能來皇上面前伺候的,即使如此危急時刻,步伐也不會過亂。
龍參不愧是續(xù)命奇珍,裴濟川檢查過藥性,然后再施以銀針輔助龍參湯。
幾個時辰后,水仙竟真的悠悠轉(zhuǎn)醒。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便是昭衡帝充斥著擔心,甚至帶著淡淡血絲的深眸。
“仙兒你醒了!”
昭衡帝看到水仙張開眼睛的瞬間,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緊握住水仙的手,聲音無比沙啞道:
“感覺如何?還有哪里不適?”
水仙虛弱地眨了眨眼,她才剛醒過來,就被昭衡帝的幾個連續(xù)的問題砸暈。
水仙輕抿了下唇瓣,可面前男人畢竟不是一個伺候過人的,還是旁邊一直守著的銀珠、聽露等人,沾濕了帕子上前輕輕沾濕水仙的嘴唇。
“皇上……”
她聲音細若游絲,卻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臣妾……沒事了,讓皇上擔心了?!?
她反手輕輕回握住他溫熱的手掌,然后在剛醒來,也是渾身最虛弱的時候,還不忘自己的謀算。
水仙將他的手,輕輕拉到自己高聳的肚子上。
兩人大手疊著小手,共同輕撫著腹中的孩子。
“皇上,臣妾能挺住……臣妾還要看著永寧長大出嫁,還要看著我們的皇兒……喊您一聲父皇……”
這番話,讓昭衡帝眼眶竟一時泛紅。
此時,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面對的是世上最難的生死分離。
他喉頭哽咽,俯身將她小心擁住,在她耳邊低啞承諾:“會的,一定會的!朕絕不會讓你有事!”
水仙醒來,只說了這兩句話,裴濟川便上前給水仙診脈。
他根據(jù)水仙的脈象,又喂水仙用了些龍參湯。
不愧是太祖皇帝得來的天材地寶,水仙已經(jīng)虛弱的命數(shù),愣是被這龍參湯拽回些許。
連臉色都不似之前灰敗,緩和了些許。
昭衡帝想要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可他身為帝王,有些事務事關重大,是他拖延不得的。
他十分難舍,又低聲與水仙說了會兒話,親自與她說了如今將她晉為皇貴妃的事情,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乾清宮。
看著昭衡帝,以及跟在他身后離開的馮順祥及眾宮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在乾清宮住了數(shù)日的水仙已經(jīng)收買了些總在乾清宮伺候的宮人,她靠著軟枕緩了一會兒,便低聲將自己的心腹聚攏在自己身邊。
并放下內(nèi)室與外間之間的簾子,阻隔了外面的視線。
水仙強忍難受,低聲吩咐道:
“聽露?!?
“傳本宮命令,即日起,六宮妃嬪,無本宮諭令或皇上旨意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乾清宮滋擾圣駕?!?
“宮內(nèi)所有飲食、藥物,哪怕是一杯清水也必須經(jīng)由裴太醫(yī)親自查驗,方可送入。”
龍參吊回了水仙的一條命,可水仙如今身體虧虛,她幾乎是強撐著自己在安排事務。
她深知,自己身體突然的崩潰讓昭衡帝攜阿娜去質(zhì)疑皇后的計劃暫緩,如今自己又破例升為皇貴妃。
樁樁件件的事情加在一起,面臨臨盆的自己如今就像是個靶子。
一切,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她又看向銀珠,強忍難受道:
“銀珠,你親自帶人,將本宮日常起居所用之物再徹底清查一遍!任何不明來源或感覺有異之物,即刻封存,報與裴太醫(yī)查驗!”
即使生命垂危,她依然保持著最高度的警惕,并開始運用這剛剛到手的皇貴妃權柄,為自己和孩兒構(gòu)筑起一道堅固的防線。
“對了,娘娘,奴婢有事要稟”
等水仙交代完一切,聽露便快步上前,從袖中拿出了個卷起的紙條。
這是今日一早,從宮外傳遞進來的消息。
自水仙協(xié)理后宮后,她便有能力打通宮內(nèi)外的一些關竅,如今傳遞信息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需要聽露、銀珠等人親自跑出去傳遞。
水仙展開,快速瀏覽。
這是水秀派人遞進來的紙條,雖然沒有落款,但其中夾雜著只有姐妹兩人知道的隱秘。
水秀帶來的,是她如今最需要的好消息。
天不絕她她的生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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